女子被顶得晕乎乎的,一颠一颠,像疾风骤雨中的枝头海棠。
苏漾泪眼婆娑,手臂攀搁在绒毯上,往床头爬。
身后男子大掌松开,轻挑眉,像看着孩子淘气的父母,放任苏漾像刚被渔网打捞到甲板的小鱼,做无用的扑腾。
苏漾拽着身下虎皮毯,软绵绵往前可爬了一会儿,可发现坚硬还在里面,还鼓得更膨大,挤着自己。
“呜呜呜,好长好大……”
男人轻笑一声,“还跑不跑了?”
声音轻柔,大掌却蛮横捞回,一下到底。
狂风暴雨下,海棠花也只能零落成泥碾作水了,四处飞溅。
除夕夜,全家团聚守岁,整夜都不会入睡,桌上杯盘散乱,还留着年夜饭的痕迹,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谈论着过往的时光,欢声笑语。
“睡吧。”谢执看着苏漾眼都睁不开了,带着要睡不睡的朦胧水雾,还强撑着不肯合上入睡。
“不行,我要守岁。”
谢执没有出声,只在心里计数。
“一。”
“二。”
……
不过半刻怀中女子果然已经进入梦乡。
“热…”地龙开着,炭盆也烧着,谢执怀抱还和火一样,苏漾在睡梦中都感觉到被炙烤一样。
苏漾只觉被箍地像被套上锁链一样,还是滚烫的铁锁,可怎么捶打也无人回应帮她解锁。
谢执看着怀中女子抬头扬起下巴示意,听到小声嘟囔的“亲…亲亲…”,小手也和之前一样催促起来。
云朵般的两瓣唇贴上,像黑夜里两个踽踽独行的人碰面,相伴交谈,也算漫长旅程的一个伴儿。
与此同时,漏刻显示进入子时,午门的大钟与大鼓同时敲响一百零八下,响彻宫里每个角落。
街上爆竹声也准时阵阵作响,每一家子都出门在街边燃爆竹“驱年兽”。
转眼间新的一年到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伴跨年。
书房里。
“我知道殿下日理万机,但殿下已经太久没理我了。”
苏漾懒散地横躺在谢执腿上,脸对着男人胸膛,小手搭在男子肩膀,一会儿玩男子腰间玉佩,一会儿又不老实地往旁伸,抚上男人锋利流畅的下颌线,像柳梢轻轻伸出新芽触碰湖面。
“你要孤怎么理你?”谢执盘腿坐在榻上,面前矮几上堆着折子,他一手环着女子的肩,一手批阅折子。
听到女子的抱怨,视线不离奏折,笔尖快速勾勒出圆圈,表示已阅,一目十行看完后折子上多了个龙飞凤舞的红色“准”字。
“殿下陪我说说话就好了。”谢执办公时一丝不苟的,她都不好意思打扰,要是阻碍他处理问题就好似是耽搁民生的罪人一样。
“太子殿下,你要的糖葫芦做好了。”侍女端来托盘,上面放着两串糖葫芦。
外面的食物不干净,清洗不到位,用料低下,在糖衣包裹下的果子是否腐坏也不知,连内里如何都不清楚怎能吃入体内。
要吃的话还是自家做比较健康。
吃蜜糖吃多了还易长蛀齿,到时候她又该吃不下饭干着急。
苏漾一个鲤鱼打挺,眉开眼笑,“哇,是糖葫芦。”
“那你现在要吃这零嘴还是要说话。”
苏漾面色为难地拱手,一副为大局考虑的模样,“我先吃为敬,不敢打扰殿下为民解忧。
自己就是多问这一句。
谢执看着苏漾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还很注重仪式,一颗直接咬开糖衣和山里红,酸甜交织,第二颗先小心舔着蜜糖,等甜意在嘴里化开后再咬上红果。
每一颗的吃法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