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薇也疯狂地点头,哥哥一见倾心后在苦苦寻觅嫂嫂呢,回家她就要去问问打探实情,实时追踪报导进度。
“可能吧,可能只是想交个朋友。”苏漾不敢看二人兴奋的眼神,支吾说。
今早见沈长风也没见他说他找她啊,他甚至没和自己多说话。
可她请求他帮忙时沈长风连问都没问就答应帮她带进来避子汤。
想来二人见面他就说了句“臣知道”和“好”。
很奇怪。
“姗儿该吃安胎药了。”齐延拂开室内遮风的垂帘,亲手端着碗黑漆漆的汤药。
明姗听见那云淡风轻的声音就恼,摔下手中毛衣,“你滚开,我不想见到你。”
“姗儿你别生气。”齐延放下碗,大步走向罗汉床,很是焦急,温和的神色也终于消失不见。
“想让我不生气,好啊,滚出我家,在和离书上签字。”明姗扬头看向齐延。
虽然明姗现在坐着比齐延低,但苏漾觉得姗姗可是比世子高了几个头,像大人和小孩一样。
明姗生气的原因就是齐延又骗她,原本二人说好齐延陪她可以,但只要自己想要离开,他就要在和离书上签字的。
可昨晚齐延和同僚应酬喝了点酒,明姗和往常一样提醒他二人约定好的事,可谁知齐延瞬间变脸,用她从没有听过的阴狠语气说他绝无可能签字。
齐延今早上忆起了昨晚的漏嘴,但一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现下心里闪过后悔,果然姗儿还是记心里,和他生气了。
“只要不和离,姗儿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有你能消气,孕期不仅你需要我照顾,安儿也需要爹爹陪伴,夫妻恩爱孩子才能健康成长。”
“做什么都行?”明姗平静下来,嘴角还出现笑容。
“对,做什么都行。”齐延见姗儿愿意给机会原谅他,也放下心来。
“你给我下跪,跪到我满意为止,我就原谅你。”
连身旁苏漾都震惊地看着明姗。
姗姗好刚好帅。
苏漾暗搓搓想了想她趾高气昂,下巴扬到天上,卑睨着谢执。
“谢执给我跪下!”
谢执心有不甘,还是撩起长袍,慢悠悠地双膝挨地。
可那表情好似要杀了她,哪怕跪着都好似在拿鞭子命令她下跪一样。
自己高高站着俯视他,依旧感觉在给他下跪。
额,好膈应,不想了。
明姗和齐延二人一起长大,平日在她跟前比较嘴贫,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很高冷的,他朋友也比较少,有几分恃才傲物,她知道齐延不会这样做,她就要让她知难而退。
轻微“咣”的一声打在地面,连带明姗的心也被震得作响。
齐延跪的直直好似青松,好似没看见苏漾的震惊和明姗强作冷静下的兵荒马乱。
齐延倒是“人淡如菊”,夜里在床上就跪得,白天就不能跪,这是什么道理?
“姗儿,先喝药吧,我让下人再去热一下。”齐延语气诚恳,满满的关心。
明姗在齐延跪下那刻就下意识要去抚,手都出去了,又被主人强制收回。
“哼,说好的要照顾我呢,我要你端着去给我热。”明姗下巴依旧抬得高高的,侧着脸没看齐延,手指却节奏混乱地绕着勾线的银针。
“我这就去。”齐延发出爽朗笑声,立刻站起来,端着碗往旁边的小厨房赶。
“世子真的很爱姗姗呢,什么都愿意做,应该知道错了。”苏漾看着齐延着急欢快的步伐,真心道。
什么都愿意做,那也是她十几年调教出来的,她的成果,为什么她要因为自己灌溉出的果实而感动。
明姗把此时自己的情绪归为“自豪”。
高高的下巴没有放下,仿佛脚下齐延还在跪着。
心里却又被什么安抚下去,没有了成婚后一直存在的连自己都不清楚的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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