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本就心情不好,何侍妾这时候来不正上赶着当炮灰吗。
青翳不想再面对殿下的怒火,正想怎么推辞。
何侍妾看出了肯定是殿下不想见她,但她没有一丝失落,反而是扬着头,眼也微眯的狭长,趾高气昂地说:“我要说的事和苏良娣有关,是苏良娣隐藏的秘密。”
良娣还藏的有秘密瞒着殿下!
看何侍妾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什么不好的,青翳再次捏了一把汗。
“让她进。”谢执声音传出。
何侍妾连忙提着裙摆迈进,满头珠翠作响。
“拜见殿下。”何侍妾恭敬跪下。
“说。”谢执仍低头拿笔写着什么,像早就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
“殿下,苏良娣偷喝避子汤,妾身没瞎说,妾身亲眼看到药渣里有莪术仁,妾身父亲是太医院的…”
何侍妾住嘴了,因为谢执生生捏断了紫檀木笔杆,尖锐的木刺穿进男人青筋暴起的手掌,鲜血淋漓。
何侍妾心中惶恐,但也有些得意,殿下果然难以接受。
这是唯一一个能扳倒苏良娣的机会了。
她直起身子,“殿下可以派人去堆秀山旁的草丛里看,那药渣还在那,妾身早上亲眼看见青宁倒那的。”
青翳察觉到主子示意,派内侍去收集。
很快下人和周太医都火急火燎地来到书房。
周太医捏起药渣,手指捻了捻,放在鼻边轻嗅,“殿下,这是莪术仁,有避子功效,煎水服之,可顶三天左右。”
“砰——!”
沉重的黄花梨木书案被男人踢倒。
一声震响,门外训练有素的御麟军直接闯了进来。
只见桌上上面堆的奏折,笔墨和镇着的宣纸撒了一地。
插着茉莉花的瓷瓶瞬间碎裂成不均的碎片,刺向周围。
一片狼藉。
墙角婢女们吓得蜷在一起,尽量降低存在感,地上乱七八糟的碎瓷墨汁她们也不敢贸然上前收拾。
站在书房中央的男人眼底寒意冻结,面孔渗出狂乱的戾气,杀意横生。
漆黑墨汁里夹着男人手上挥下的点点血迹,如空中血月,慢慢化开,渗的宣纸都染成血红,像临死前咬破指尖写的绝笔书。
“拖下去,关入冷宫。”
何侍妾还沉浸在苏漾被处死,自己得圣眷的美梦中,就被御麟军拖了下去。
“殿下,为什么要关臣妾,为什么,该关的是苏漾,是苏漾那个贱人…”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谢执眼神一凛,拉着的内侍赶忙用手帕堵住何侍妾的嘴。
何侍妾不知哪来的力气咬了内侍一口,瞬间鲜血淋漓,“殿下,臣妾爱殿下,臣妾是爱殿下的,苏漾她是演的,她根本不爱你啊。”
何侍妾打听了苏漾是怎么勾引太子的,听到她整日把爱呀喜欢呀挂在嘴边就觉鄙夷,果然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女子,一点涵养都没,可倒底是记在心里了,现下什么也不顾了,急忙学着表达自己的爱。
可迎来的是另一个粗使下人手中带着点馊味的帕巾,这下力气更大,直接把口鼻都捂了个全。
人总是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何侍妾好似主动忘记了,好几个妃妾都比她提前拉下脸,穿着苏漾爱穿的服饰,在谢执去漪澜殿的路上守着,学着苏漾的神情,上来第一句就是“殿下我爱你”,无一不被拉下去按不敬太子甚至行刺太子的罪名惩处。
刚到冷宫,何侍妾被人掼到地上,还没喘过来气,就有几个婢女押着她灌下早就煮好的哑药。
何侍妾用尽全力也挣脱不开,像待宰的鹅,竭力扑腾几下,也只能老实被锋利菜刀割破喉咙。
不管今日她说的是哪个秘密都会是这个下场。
若这事传出去,太子能用权力压下去,但未来呢?
万民口诛笔伐只会刺向手无寸铁的苏漾。
将来二人要有血脉也必会遭受世人质疑血统的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