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忆姝摸到一个药瓶,拿出来一看,是自己那治心疾的药。
说不清心头是什么滋味,明忆姝想着老师那裏还有自己的药,便没有带上这瓶药,而是放置在了地上。
她很快解开了脚踝的锁,想了想,解下链子转而去锁住了姜琼华,一端缠在金笼子的格栅上,另一端锁住姜琼华的脚,这还不算完,因为要留着足够时间离开,所以明忆姝还把姜琼华的衣裳剥了拿到外面。
姜琼华是个很看重颜面的人,这样一来,对方就不会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叫人进来了。
明忆姝只留了一个薄薄的锦被给她遮身。
可,依旧觉得不够妥帖。
明忆姝望着笼中人遍布伤痕的身,顿时知晓姜琼华的那份自卑是来自何处了,这样伤痕累累,一定受了不少苦,难怪与自己亲近时都一直不肯除去衣物。
她想说她不介意,但对方一直都放不下心事。
也罢,以后她们都不会再见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明忆姝临走前,终于还是残忍地捡起了不远处的回环锁,她知道这裏无人能解开,便放心地锁住了笼子,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琼华,衣物借我一用。”
明忆姝和昏睡在金笼裏的姜琼华说了一句,取了对方墨绿的外裳披在肩上。
待到夜色时,她走出正门,和守门的人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因为披着姜琼华的衣物,明忆姝扮出几分云雨后的虚弱,她说:“今日送来了金笼,与琼华玩累了些,她中途醒了,说要吃金桂酥,让我去亲自买来。”
这番说辞放在平日是很难取信的,但大家今日都见他们家丞相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明姑娘去了寝殿,一待就是很久的样子……
这时候说这种话,没人会再怀疑了。
毕竟他们家丞相经常想法略疯,折腾人去买东西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丞相看重明姑娘,若是丞相不在时,明忆姝的话就有很高的地位,大家知道她性子真,平日待下人都很好,所以也都不拦着。
明忆姝上了车马,临走时掀开帘子还是叮嘱了一句:“方才玩过头了,我把琼华锁住了,她偏要与我玩这样的情趣戏码,也只能由我回来为她解开,现在她累睡着了,你们别进去打扰,万一坏了她心情可就不好了。”
众人哑然,恨不得不长耳朵。
这事儿可太像是丞相能做出来的了,丞相她连金笼子的事情都能想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今日丞相抱着明姑娘,明姑娘脚上还拴着金链,两个人一看就是在玩什么新鲜东西,众人根本不敢进殿去伺候,唯恐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好,明姑娘,您尽早回来,我等不会进去叨扰丞相的。”
“您放心,丞相醒来见到的第一人一定是您。”
“这锁一定是由您亲手解,我们不会多事。”
车马帘子落下,明忆姝再无留恋。
丞相府,暗卫跟着她走到门前,相视片刻,到底没有追上去。
因为不久前,丞相特意吩咐了,不让他们过多干预明姑娘,明姑娘见什么人,取什么东西都是默许的。
夜色正浓,丞相府的门扉将阖,一道白影猛地从门缝蹿了出去。
“方才过去了什么东西?”
众人茫然,纷纷没有看清楚。
“不知道,或许是野猫又来府裏欺负合意了。”
她们说。
车马再无阻拦,迎着夜色一路疾行,风声彻彻,明忆姝从窗丢了什么东西出去。
月色映照下,那东西砸在路边石块上,发出零叮脆响,又被车马的嘈杂声盖了过去。
——是一个钥匙,姜琼华脚上金链的钥匙。
吞了昏睡药,没了衣物,被金链禁锢,金笼落下难解的锁,又无人敢进去寝殿,明忆姝把能想到的方法都用在了姜琼华身上,为自己争取了足够的时间离开。
她嗅到了晚风和雪融的味道,从未感觉如此自由过。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开始逐渐回收伏笔,作话会有指路,帮助忘记剧情的小天使回顾一下。比如苏倩儿家族的事情出现在第二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