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骂在心口回荡,蔓延到唇齿之间,消散。陈遂蹙眉,捏捏山根,有些头疼。
陈遂:撤回去
对面没有回应。
在黑猫挪过来半个身子的时候,“叮”,电梯门开了。
“乌冬面!”简幸携带着初夏的风,衣角扬起弧度,从电梯里出来,一把抓住乌冬面的后颈,皱眉嗔怪,“我太惯着你了是吧,又想出来流浪了?”
教育完逆子,简幸把它抱走,站在另一边,腾出门口的位置。她是从小区门口一路跑回来的,高马尾有些松散,两侧的发丝凌乱地缠绕在一起。双颊潮红,喘着气。
乖巧地抱着大猫站在那里,水汪汪的漂亮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微微瘪嘴:“对不起。”
“……”搞得好像他在欺负她。
陈遂动了动嘴角,欲言又止,这事儿算了。
输密码的时候,想起她发的消息,她的家门密码还安安静静躺在他们的聊天框里。他偏头看她,语气很淡:“有点儿安全意识,密码随便给别人?还是个男的。”
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再移开,“不知道出了事儿是你吃亏还是我吃亏。”
厚重的防盗门再次在她眼前关上,声响比上次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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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之后,一切仿佛陷入了诡异的循环。
乌冬面隔三差五就往陈遂家里跑,简幸随时发现猫不见了,陈遂随机在家里里外外刷新这只黑猫,有时候甚至是他家阳台。
简幸每次把猫从他家抱走,都会捎带一些水果、零食、小饮料,放在他家岛台,以表歉意。
他家岛台堆积的东西肉眼可见得变多。
看着简幸再次走进来,陈遂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把青提牛奶放在岛台,简幸欲哭无泪:“不好意思……”
陈遂抱着胳膊靠在那儿,闻言轻嗤:“我看你挺好意思。”
登门入室,轻车熟路。她来他家的次数都快比他那群朋友多了,更别说他爸妈。
这件事简幸也很烦,猫猫不懂人类世界的社交法则,但她要脸的。乌冬面每次跑来他这里也不干别的,就坐在他面前一个劲儿盯着他看。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身上是不是有猫薄荷。”她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
陈遂觉得好笑,冷哼:“闻闻?”
下一秒,简幸凑上去,轻轻闻了闻,像小猫。
陈遂猛地僵住。
后背紧绷,胸口微微发麻,拂过温热的气息。
她凑过来时,头顶的洗发水香味像是亲吻了他的下巴。淡淡的花香掠夺他的嗅觉,又在顷刻间同他身上的木质香调混在一起,如同树枝在新一轮季节生长出来的花。
他咽了咽喉,咬牙:“你还真——”
“你好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