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遂没吭声。
饭还没有请上,又要麻烦他,简幸觉得自己像个脱下裤子给承诺、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他不管有什么情绪,都是很正常的。
“我最少要出差一个星期,猫粮我会提前放好,也会给监视器充好电。我只是担心它如果突然不见了或者有什么小意外我赶不回来,所以可能要麻烦一下你,平时你不用管它。”她举手保证。
陈遂仍然没有出声。
简幸歪着脑袋凑上去:“陈遂。”
回过神,垂眼移开视线,陈遂嗯了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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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一夜,简幸基本没睡,加上大病初愈,精神萎靡,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死人感。
落地芦海直奔剧组,在乌泱泱一群人的房间里开修改剧本的围读会,连一口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她。
在结束一整天的跟组拍摄之后,临近九点,简幸心想终于能滚回酒店休息了,就听见孟导说晚上一起吃饭。她说她生病刚退烧,不方便和大家一起吃饭。
孟导说没事,b组的执行导演也说没事。说客多了,她再推脱显得不识抬举。
于是,十几分钟后。
她坐在中餐馆的圆桌前,戴着口罩,面无表情,周围低气压极为明显。
她一直觉得吃饭是一件比较私密的事情,和不熟的人吃饭,就像加班,尤其是跟工作中的同事一起。一顿饭吃不爽、吃不饱、吃不香,特别拘束。吃饭的时候突然被点到名字,得转着脑子搭腔,不是什么话都能说。遇到不好说的话题,还得装傻赔笑。
唉,她想,陈遂现在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孟导坐她对面,看见她神色恹恹的样子,说:“早说你生病了,不该折腾你来这边出差。但你知道你是我们组的核心成员之一,咱们这个组缺谁都不行,尤其是你。工作肯定很忙,你这几天就该吃药吃药,照顾好自己。”
说着,他抬手招呼服务员,“那谁,给咱们简老师倒杯热水。”
简幸:“……”
坐在简幸旁边的汪雨斓:“……”
往椅背一靠,汪雨斓捏着手机,面无表情地敲字。下一秒简幸反扣在桌面的手机就振动了两下。
汪雨斓:一到这种场合就开始摆架子喊老师
汪雨斓:他没事儿吧
简幸回她:一声老师把我架在这儿可还行
简幸:我算个什么东西
简幸:真想创死全世界
“您的热水。”服务员把倒好热水的杯子递过来,要放在她面前。
简幸伸手去接,笑着说:“谢谢。”
偌大的包间里,两张圆桌,光线呈暖色调。
热菜还没有上来,一群人已经把牛吹到天上,不知道跑第几趟火车了。
简幸和汪雨斓凑在一起看手机,捧着杯子,口罩拉到下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
桌上有人突然发问。
“简老师,你有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