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逍似是不解她是从哪来的这个结论,饶有兴趣地问:“什么距离感?”
“我们俩既没有结发礼,那其他也是可以免俗的。”越雨抬了下眉,“懂?”
她比先前的气焰要嚣张,看来是真有点醉了。
裴郁逍不想和醉鬼计较,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甚至对她的话颇有同感。
不过意识到她说的其他是什么时,面上一热,神情凝固,不免有点头疼,手指了指她的左耳,“我只是想确认你的耳垂有没有好点。”
越雨的眼神有点失焦,“啊?”
裴郁逍往她耳后看去,伤口被冰敷过一会,看起来已经消肿止血,他安下心来,“还有其他事与你说。”
越雨安静下来了。
“婚后你仍是自由的。”裴郁逍一脸正色,“我不会干涉你,你只需同我一起维持体面即可。”
他的语气很淡,一番话却像是认真考虑过的。
越雨沉吟了会,直接回道:“好。”
裴郁逍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像是确定她没有醉意上头。
“这婚也非我所愿,所以裴公子的话,我记住了。”越雨效仿他的话,“我也不会干涉你的事。”
裴郁逍目光深沉,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在路过门槛时,他从两侧的垂帘后拉开一道门,是推拉式的木门。
“日后我会睡在外间。”门还剩一道缝,裴郁逍隔空与她对望,“你早点歇息。”
说罢,门被他轻轻阖上。
原来那是一道门。
越雨还以为是装饰的隔木,原先被两边垂帘遮挡住,看不太出来。
外间也有一张榻,没想到他考虑的挺全面,来之前越雨都做好打地铺的准备了。
身下的架子床比她闺房的要大,床帘红绸翻飞,越雨躺在陌生的床上,越想越愤然。
他身上蓬勃的少年英气让人讨厌,唇齿相讥的模样也让人讨厌。
越雨本来觉得她是一个心静如水、面对什么都能做到与己无关高高挂起的人,偏偏在面对他时,总出现多余的情绪。
不过幸好他看起来也不是自愿的。
只有这点能让越雨感到欣慰。
外头下人进出几趟,换完水便下去了。
裴郁逍进入湢室,原本空旷的位置放了两个浴斛后显得狭隘了点,另一只空桶外泛起一片深色,应是越雨沐浴时用过的。
横架上还放着她的嫁衣,裴郁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脱下的衣袍搭到了边缘。
他沐浴的速度要快许多,更衣时,余光看见有个金灿灿的玩意滚到了架子下。
砸到地面时,棱角处开合,从佩坠里跌出一张纸条。
纸条边缘沾到了水渍,裴郁逍还没穿上里衣,便先弯腰捡起来,正打算看看有没有打湿,顺道晾一下。
翻开时,手指沾了一丝湿润。
泛黄的纸濡湿了边角,没有危及正文,墨迹清晰,内容一目了然。
裴郁逍目光一凝,手无意识捏紧了纸沿。
这是……
她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