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之下,裴郁逍简直神色自若,江续昼奇怪问道:“你不是同你岳丈畅饮许久,怎的一点没醉,滴酒未沾啊?”
“自然喝了。”
裴郁逍不止喝了,还喝了好几盏。
只是面对越明桉的那些话,他却不知以什么心情应对。
“今日我们两家结两姓之好,惟愿永固金兰,你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阿雨自幼性子淡皆因我疏于管教,她心脆若琉璃,却不是冷的,望你多包容,珍之爱之,莫使之蒙尘。”
越明桉的话仿佛还停留在耳边。
越明桉极为看重越雨,对裴郁逍也是看好且信赖。但裴郁逍只能给出会好好照顾越雨的态度,却无法做到像寻常夫妻那般深厚。
他没有心思去想儿女情长,自然不会对她完全体贴。
……
虞酌过来陪越雨,越雨便将和裴郁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与他们听,后来也喝了点酒吃了点东西,酒液入肚,反而生了几分饱意。
她这一身衣裳穿了一天也没脱,许久没见裴郁逍回屋,等来的是要伺候她更衣沐浴的侍女,来回备好热水,向她报备时似有些犹疑:“公子说,少夫人先行沐浴即可,不必等他。”
越雨一听,舒舒服服地去沐浴了,也不让她们伺候。
裴郁逍的屋子很大,浴室设在西侧的隔间,屏风后放置了两个浴斛。
越雨身上的衣服又多又厚,她脱了许久,才进了盛满热水的浴斛中泡着。水没过全身,水面上蒸腾的热气将她整张脸都染得扑红扑红的。
泡澡驱逐了些许疲惫,让她酒都醒了几分。
越雨泡到快睡着才起来擦身。
水珠顺着她身上曲线滑落,些许沿着木梯洇湿地面。
换好里衣出来时,裴郁逍正好从屋外走进来。
他进屋第一件事便是沐浴,下人本就数着时间,烧好了热水,只需要盛上即可。
眼下他们还没装水进来。
裴郁逍背过身,将主屋的门关上。
看她站在原地,裴郁逍不由出声:“跟我过来一下。”
越雨亦步亦趋地跟上,只见他径直走向了里屋的床榻。
到了里屋,越雨顿住脚步,站在离他两米的位置,难以言喻地看着他:“你……有事吗?”
裴郁逍转过身来。
越雨两鬓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一双眼睛似乎被水洗过,晶亮晶亮的。身上还隐隐添了点新的气味,不是今日他闻过的香味,而是酒的清香。
但是合卺酒早就喝过了,也不是这个味,她身上的酒味更像宴席上的花雕酒。
裴郁逍皱了下眉,朝她走近半步。
又半步。
红烛高照,摇曳生辉,昏暗中,他的双眸动人心弦。越雨一时间忘了呼吸。
他的眼神落在她脸上,越雨不禁回想起白日替她拆耳饰时,洒在她耳上的热息。她才沐浴完,屋门敞开时偷溜进来的风吹散了点身上热气,如今又扑腾而上。
“少将军,你喝醉了。”越雨别开视线。
“醉的人是你吧?”裴郁逍不再移步,停在一步的距离,一双凤眸凝视着她,“没有人告诉过你吗?小酌也容易上脸。”
越雨上脸很快,但明明卸妆时发现已经消了点。
越雨定睛看他,眼睫一动不动,“那怎么了?难道没人告诉过你,新婚夫妇也需要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