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完毕后,青禾与陈虎便带着属于沈鹤的那份钱,来到沈鹤家中。
然而,就在陈虎刚要把钱递到沈鹤手中时,沈父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我儿现在还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你就算把钱给他,他也没法花。不如你们把钱交给我,我替他买些吃的喝的,好好补补身子。”
陈虎闻言,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沈鹤。
只见沈鹤依旧虚弱,现下已昏昏沉沉睡过。但床上确实多了一床崭新的被子,显然是沈母按照青禾的嘱咐添置的。
陈虎沉思片刻,觉得沈父的话也有道理,沈鹤如今卧病在床,确实难以出行。
于是,陈虎便将钱递向沈父,诚恳地说道:“那就多谢伯父替我们照顾沈兄弟了。他现在生病,不管想吃什么、要用什么,您尽管给他买便是。要是钱不够,您随时再来找我要。”
沈父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你放心好了,我是他亲爹,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
一直冷眼旁观的苏云浅,看到这里,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呵,好了。依本殿下看,这钱交出去跟肉包子打狗也没什么两样。”
只是梦境中的两人并不知晓,听到沈父这番保证,二人放心离开。
天气渐渐转凉,冷风呼啸着,预示着冬天来了。
村子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大家都明白,得趁着大雪封山之前,再打一批猎物,否则整个冬天都会过得艰难。
陈虎和青禾忙里抽空,再次前往沈鹤家探望。
屋内炭火微弱,沈鹤依旧躺在床上,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依旧虚弱。
陈虎走到床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歉意:“阿鹤,接下来这段时间,山里事多,我们可能忙得没法来看你。你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药,别让我们担心。”
青禾在一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忍不住开口说道:“还有个好消息呢,我和你陈大哥要订婚了!”
说完,她羞涩地看了陈虎一眼。
沈鹤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几分欣喜:“当真?”
陈虎挠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你快点好起来,等你身体好了,一定要来喝我们的喜酒。”
“好!”沈鹤激动地应了一声,却因情绪波动剧烈,忍不住咳嗽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
陈虎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你快好好休息,别太激动!”
沈鹤微微点头,努力平复呼吸,眼中却依旧带着笑意。
青禾和陈虎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青禾回头看了一眼沈鹤,轻声说道:“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们等你。”
沈鹤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心中既为他们感到高兴,又有些怅然若失,他不知何时自己的身体才能彻底好起来。
然而,仅仅过了几日,沈父便匆匆找到陈虎,他一脸愁容,语气中带着抱怨:“这小子天天躺在床上,总是要吃要喝的,家里的钱都快花光了!”
陈虎听了,十分震惊,说道:“猎那妖兽的钱,买完药应该还有剩余,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
沈父叹了口气,道:“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他打猎受的伤,后续调养不费钱吗?你之前可说了,他要用钱尽管找你拿!你不会想耍赖吧?”
陈虎虽满心疑惑,但听到这话,还是赶忙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沈鹤要是有需要,您尽管开口。”说着,又拿出一些钱财递给沈父。
沈父接过钱,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实在人。”这才满意地走了。
但陈虎看着沈父远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担心沈鹤的病情,想去看看沈鹤,但眼下正是捕猎队最忙的时候,他实在脱不开身。
陈虎叹了口气,心中暗想:“等过段时间不那么忙了,一定要去看看沈兄弟才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愈发寒冷。
沈鹤脸色苍白,屋内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混合着药味的气息。
突然,房门“砰”地被撞开,沈父满脸怒容,大步跨了进来。
他手指着沈鹤,破口大骂:“没用的东西!别人打猎的时候都没受伤,怎么就你受伤了?你看看你,在床上躺了多久?也不出去打猎!你之前挣的那点钱早就花光了!天天白吃白喝住家里,伤一直不好就算了,现在又染了风寒,家中哪还有钱给你治病!”
沈父越骂越激动,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个箭步上前,将沈鹤连着被子一起扛在了肩上,转身朝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