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感受到那石盘中骤然爆发出的恐怖气息,瞬间吓得冷汗直流,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这气息……远超他之前感受过的任何存在!甚至比元婴期的威压还要可怕无数倍!这绝对是……传说中五阶甚至更高的妖兽!相当于人族化神期乃至还要强大的恐怖存在!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绝非他能够抗衡!他几乎是本能地弹身而起,踉跄后退几步,慌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前……前辈恕罪!晚辈不知此地是前辈安眠之所,无意冒犯!还请前辈海涵!”然而,那恐怖的存在并未立刻回应他的道歉。只见那原本看似普通的石盘表面,无数古老而复杂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周围的寒气疯狂汇聚,一道巨大华美的身影缓缓从光芒中凝聚成形,那是一只完全由极致寒冰构成的凤凰!它展开的双翼仿佛能遮蔽这片空间的天空,每一根翎羽都如同最完美的冰晶雕琢,散发着亘古、高贵、强大而又带着一丝悲伤的气息。这只冰凤虚影一出现,整个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墓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之前还在窃窃私语,抱怨家常的冰兽残魂们,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棺椁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充满了敬畏之情。林峙更是头皮发麻,深深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那冰凤的目光,心中忐忑万分,不知这位恐怖的存在会如何处置自己这个冒失的闯入者。在一位化神级存在的残魂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令人压抑的寂静持续了许久,那冰凤似乎才从漫长的沉眠中苏醒,它巨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化为悠远的沧桑。它并未看向林峙,而是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空灵,带着一丝疲惫:“孤……睡了多久了?为何周身这点残存灵力……还未彻底消散殆尽……”无人敢回答。林峙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前辈若是还想安眠,晚辈这就立刻退走,绝不敢再打扰前辈清静……”冰凤似乎这才将目光真正投向林峙。它沉默地凝视了他片刻,巨大的眼眸中似乎有复杂的情绪流转。许久,它才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身上……有一股让孤感到熟悉的味道。”林峙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回答:“前辈指的是……冰兽王族的气息吗?那是因为晚辈之前侥幸炼化过一枚冰泪晶……”“不是这个。”冰凤直接打断了他,它的目光落在林峙腰间的储物袋上,“是你储物袋里的东西。”“储物袋?”林峙一愣,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难道是之前猎杀冰兽留下的肉食材料?还是用冰兽肉做的烤肉干被发现了?完了完了!在冰兽老祖宗面前带着人家徒子徒孙的肉,这不是找死吗?!就在他心惊胆战之际,冰凤清晰地吐出了四个字:“星辉棱柱。”林峙猛地瞪大了眼睛,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冰凤!她……她怎么会知道星辉棱柱在自己身上?!这东西他从未对外人展示过,一直妥善地藏在储物袋最深处!冰凤似乎看穿了他的震惊,缓缓道:“虽然孤不知晓,主人的星辉棱柱为何会在你一个人类身上。但主人行事,自有其深意和理由。”它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说吧,你来寻孤,所为何事?”主人?!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林峙脑海中迷雾!他猛地想起在葬神海废墟中,看到的那位名为“星尘”的灵族强者留下的日记!日记最后提到,他将开启葬神海核心禁制的权限,交给了……自己的灵兽看守!冰兽……开启葬神海禁制的钥匙……王族血脉……星辉棱柱……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眼前这位冰凤,就是星尘的灵兽!就是那位镇守了葬神海万载岁月,等待主人归来的忠诚伙伴!林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星辉棱柱,托在掌心,抬头看向冰凤,试探着问道:“前辈……您认得星尘前辈?”冰凤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小小的棱柱碎片上,巨大的眼眸中流露出无比复杂的情感。有追忆,有悲伤,有忠诚,还有万载等待化作的无尽落寞。它沉默了许久许久,仿佛透过那碎片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才用一种极其轻微,却带着万钧重量的声音缓缓开口:“他……是孤的主人。孤在那片死寂的葬神海……等了他一万年……”林峙闻言,心中不禁黯然叹息。结局其实早已注定。冰凤在葬神海苦等万年,未能等到主人归来。而它的主人星尘,或许当年已是重伤之躯,最终归来时却已无力再开启被自己亲手封印的家园,只能在那葬神海外围的简易洞府中,黯然坐化,了却残生……,!见冰凤似乎并无敌意,反而流露出深沉的哀思,林峙的胆子稍稍大了一些。他回想起星尘日记中提到的只言片语,以及自己一路来的种种见闻和猜测,忍不住试探着问道:“前辈……你们,并非此界原生之灵?是因为这星辉棱柱,才……才逃亡到此地的吗?”冰凤所化的虚影微微波动,渐渐收敛华光,化作一位身着冰蓝羽衣,容颜绝世却冷若冰霜,眼神中蕴含着无尽沧桑的高贵女子形象。她微微挑眉,看向林峙:“主人将星辉棱柱交给了你,却未曾将这一切的始末告知于你?”林峙连忙摇头:“星尘前辈当时……似乎已时日无多。他将此物交予晚辈,也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并未来得及告知详情。”听到主人已然逝去的消息再次被确认,冰凤化身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她轻轻叹息一声,周身那股冰冷的威严似乎都柔和了些许:“既然如此……罢了,便由孤来告诉你吧。过来。”林峙依言上前几步,心中仍保持着几分警惕。冰凤女子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懒得点破。她只是缓缓抬起纤纤玉指,对着林峙轻轻一点。嗡!一股庞大而温和的神识,瞬间将林峙包裹。他只觉得眼前景象猛地一阵模糊、扭曲,下一刻,便已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周围不再是冰冷死寂的玄冰墓窟,而是一片宛如世外桃源般的仙境!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悠,温暖明媚的阳光洒满大地。四周青山环绕,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还有浓郁到极致,却又温和无比的天地灵气。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宁静、祥和与蓬勃的生机,与北洲的苦寒、葬神海的死寂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冰凤那空灵而带着悠远回音的声音,在这片幻境中缓缓响起,仿佛在讲述一个无比古老的故事:“宇宙浩瀚,无边无垠。在万千位面、无数小世界之中,随着时光流转,生命逐渐萌芽、演化……而灵力,这种宇宙本源的力量,也伴随着生命的轨迹,悄然滋生弥漫。”“距今……已难以计数的遥远年代之前,在一些灵力尤为充沛的古老界域,一个天赋异禀的种族诞生了——他们,被称为灵族。”林峙屏息凝神,静静地听着。“灵族天生便能感知、吸纳、乃至驾驭天地间的灵力。他们无需像后世许多种族那般苦苦摸索修炼之道,强大的灵力亲和力让他们几乎天生就拥有移山填海,长生久视的非凡能力。”冰凤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往昔辉煌的感慨,但随即变得低沉,“然而,灵族的强大与特殊,很快便引来了……神族的觊觎。”“神族?!”林峙心中猛地一凛,这个词触动了他深藏的记忆!他瞬间想起,在雷鹏圣地那古老的壁画上看到的景象,天霄雷尊率领万千妖族,对抗的正是那自称为“神”,企图统治万界的恐怖存在!“你知道神族?”冰凤注意到他的反应。“晚辈……曾在一些极其古老的遗迹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冰凤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神族,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不代表他们做事神圣正义。在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着两种极致的基础本源——光与暗。掌控光明之力的一脉,自称为神。而沉溺于黑暗深渊的一脉,则被称为魔。神魔之争,贯穿了近乎无尽的宇宙纪元,他们为了争夺那至高无上的统治权,征战不休,波及了无数种族和世界。”她话锋一转,回到了灵族:“我灵族,虽天赋异禀,却生性不喜争斗,更向往自由与自然的和谐。可惜……怀璧其罪。我们的力量和对灵力的掌控,在神族眼中,成了极佳的……奴役对象和战争工具。”她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磨灭的恨意与悲伤。林峙联想到星尘的遭遇和那破损的星辉棱柱,心中已然明了:“所以……神族奴役了灵族?而星尘前辈的先祖们,不甘被奴役,设法盗走了这至关重要的星辉棱柱,举族逃亡?”“不错。”冰凤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这星辉棱柱,并非凡物。它是神族用以定位万千世界,构筑并稳定诸界之门的核心钥匙!凭借它,神族的力量可以快速抵达他们已知的任何一个角落,征伐、奴役、传播他们的所谓秩序!失去了它,神族对遥远世界的掌控力便会大幅削弱。”她凝视着林峙手中那枚碎片,语气凝重:“当年,主人星尘的先祖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成功盗走棱柱,并切断了它与神族核心的联系。随后,他们带领残存的族人,开始了漫长的逃亡生涯,穿梭于一个个偏僻贫瘠的小世界,试图躲避神族的追捕……最后一次停留,便是你到过的那片……葬神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峙看着手中这看似不起眼的碎片,只觉得它重逾万钧,背后竟牵扯着如此惊心动魄的宇宙秘辛和一个种族的血泪逃亡史!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苦笑道:“前辈……如此重要的东西,放在晚辈身上,实在是……寝食难安。要不……还是由您来保管更为稳妥?”冰凤所化的女子美眸深邃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主人既然选择将它交给你,自然有他的考量。孤……如今不过是一缕依托此地极寒之力勉强存世的残魂,待生前残留的这点灵力耗尽,便会彻底消散于天地间。护不住它。”林峙面色古怪,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可是……神族那般强大,连星尘前辈全盛时期都只能避其锋芒,晚辈如今只是一介金丹小修,如何能担此重任?万一……万一守护不力,岂非辜负了星尘前辈的托付和灵族最后的希望?”他这话看似推脱责任,实则眼神闪烁,分明是在暗示:这担子太重了,您老是不是得给点实际的好处支援一下?冰凤何等存在,自然一眼就看穿了他这点小心思。她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依旧清冷:“你们一批批凡人,前赴后继地来扰我等清梦,不就是为了求得些许好处,得到所谓传承么?”林峙闻言,立刻精神一振,脸上瞬间堆起无比严肃郑重的表情,抱拳躬身,几乎要单膝跪下,语气铿锵有力:“前辈明鉴!晚辈绝非贪图便宜之辈!但守护星辉棱柱,责任重大,关乎灵族遗志乃至诸界安宁!晚辈实力低微,唯恐有负所托!若前辈能赐下些许传承,助晚辈提升修为,晚辈必定竭尽全力,誓死守护此物,绝不负星尘前辈与前辈您的期望!”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他顿了顿,又悄悄抬眼看了看冰凤那看不出情绪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只是不知……前辈打算赐予何种传承?若是……若是对晚辈眼下处境助力不大的寻常之物,恐怕……”冰凤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轻轻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有用!放心,正好适合你这杂七杂八的灵根体质!”:()我靠红颜闯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