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第68章 暗元素效应（第1页）

门刚在尤里卡身后合拢。角落站着的那个年轻助教努恩，一边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一边快速报着他的信息：“尤里卡?黑尔，d级减，暗属性。又是乌苏拉号来的，今天第五个——”“资质垫底。”胖男巫连头都没抬，油腻的手挥了挥：“快点快点，不要耽搁午餐时间。”“好的，教授。”助教急忙应道，手中羽毛笔一挥，尤里卡身上浮现出数条曲线，从眉心延伸到指尖，“不要动，让我看看——两条魔术回路，很好，看来冥想法已成功。简述下冥想基础理论……算了，跳过这一项，你会几个巫术？”尤里卡刚要开口叙述理论，闻言立刻改口：“三个。零环戏法，光亮术、暗影蛇、修复术。”他站直身子，目光平视过去，助教却先一步别开了眼，嘟囔道：“又是修复术，乌苏拉的矮精灵这么慷慨？还是把你们当作船奴用了？也就那个漂亮的小少爷没提这个。算了，展示你掌握的巫术。”“简单点，把你的暗影蛇放出来——”女巫睁开一只眼，青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幽幽发亮。尤里卡体内的暗元素缓缓流动，拇指下意识去扣食指，却摸了个空——那里原本应该有一圈冰凉的金属。戒指在西里尔手里。他愣了一瞬，才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一道细小的黑影从他掌心探出头来，只有手指粗细，通体漆黑。它在他掌心里爬行，冰凉滑腻的触感从皮肤传来，绕着手腕转了一圈，像是认路，又像是示威。然后黑蛇抬起头，对着女巫的方向，缓缓张开嘴——嘴里是空的，只有一团更深的黑。“有意思。继续，陪它们玩玩。”女巫盯着那条蛇说道，挥了挥手，指向尤里卡身后。魔法灵光落下的瞬间，那堆书忽然活了。书页打开，纷纷飞了出来，一开一合间朝着尤里卡扑来。尤里卡侧身一闪，一本书砸在他身后的木门上，轰的一声闷响，翻滚一下，又继续“撕咬”着飞向尤里卡。他没有拔剑——饮血者还挂在门外的长椅旁。两只手臂一起抡起，像两把生锈的铁锤，砸得空气呼呼作响。尤里卡弯腰、侧身、后退，每一次都堪堪躲过书页的扑击。纯粹依靠魔力应对，他有些不适应，可那些怪物般的书又源源不断地扑来。尤里卡侧身躲闪时，一本书狠狠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闷哼一声，肩膀火辣辣的。另一本书撞在他胸口，他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墙壁，撞得脊骨发麻。他试着用光亮术——可书本没有眼睛，根本无法致盲。他放出暗影蛇——咬坏一本，还有十本。修复术在这里更是毫无用处，催发出来，不过是一团没用的彩光。拳脚落在书脊上，书没事，他的手疼。——没有戒指，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吗？散落的书页漫天飞舞，尤里卡的呼吸越来越重。角落里，助教的羽毛笔划得飞快，一边记录一边念叨：“缺乏攻击性巫术……反应开始变慢了……”尤里卡分心听着，体内的暗元素魔力流转忽然紊乱了一瞬。就在这时，一本书正朝他脸上扑来——忽然，他看见那本书上的字正在消失，像是被暗元素一行行“吃掉”。他忽然明白了。暗元素不需要“法术模型”。它自己就是活的。他不再试图控制，只是松开手，让体内的魔力自己涌出去。一瞬间，暗元素从尤里卡的掌心汹涌而出，横冲直撞，没有方向，没有形状——然后在他面前轰然炸开，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像饥饿了太久的野兽，扑向那漫天袭来的魔法书。测试屋内骤然一黑。书页哗啦啦疯狂翻动，像一群被狼群冲散的羊。女巫的声音跟着响起，急促的念咒：“明亮如昼！光亮照来——”刺目的白光撕裂了黑暗，尤里卡站在一堆碎纸和书本残骸里大口喘气，片片白纸缓缓飘落，上面的一行行文字早已消失殆尽；书的封皮开始发黑、卷曲，然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成了无用的垃圾。房间一静。助教张大了嘴巴，羽毛笔从手里咔的一声折断。胖男巫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翻在地，他浑然不觉。那张油腻的脸上，表情扭曲得厉害——震惊、狂喜、难以置信，挤在一起，最后全变成了笑。女巫却怒了。她双眼怒睁，厉声斥责：“够了！你做了什么？！这里的魔法书全毁了，你知道值多少魔晶吗？！”“这些损失你来赔付吗？——速速恢复！”她一挥手，唯一一本完好的书散落的书页重组，就要飞回书架——“书本飞来——”胖男巫一把拦住，立刻招手夺回了那本书。哗啦啦地翻着书页，越翻越快，越翻眼睛越亮。空白。空白。全是空白。“哈哈哈！”他大笑起来，笑得浑身肥肉都在颤，“看啊！看我发现了什么！暗属性的消解效应——？d级减的资质，也能触发出这个？”，！女巫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尤里卡没有回答。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黑雾，正在一点点消散。忽然短促地笑了一下。只有嘴角动了动，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原来没有戒指，他也可以。“我合格了吗？”他抬头问道。“你合格了吗？当然！你合格了，合格得不能再合格了！”胖男巫跳过桌子，胖胖的身子竟异常灵活，他掂着像孕妇一样的肚子，绕着尤里卡欢快地打转。“不只是合格，小子！有兴趣跟一位大魔导师当实验助手吗？一对一教学，专门开发你的暗魔力——”尤里卡打断他：“我是最后一个吗？”胖男巫愣了一下：“是。”尤里卡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等等——你不问问待遇？”胖男巫急忙喊道，“我可是深渊魔法塔的教授，助手待遇极好！一周一积分，还能给你一枚魔晶——”尤里卡脚步未停。“谢谢教授，我会考虑的。”他侧了侧脸，语气平淡，但说得很清楚：“门外有人等我。”门外，费德三个人早就走了。西里尔靠在墙边，目光落在那扇还在打鼾的活门板上，手里正翻转着那枚黑曜石戒指。戒指上的符文——“速速放大”——在他脑海里不断被拆解、分析。尤里卡还没出来，半截身子的男巫打了个哈欠，嘟囔道：“午饭时间要到了，我的腿快回来！没了你我可怎么办，没有屁股，骑扫帚都硌腰。”那双腿从西里尔身侧慢悠悠地站起来，一步步走过去。斯文男巫双手撑着裤腰，将上半身与下半身合二为一，扭了扭身子，拍了拍翘臀。就在这时，测试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尤里卡低头走了出来，神色看起来不太好，声音有些含糊：“少爷，我……”没有通过？西里尔心里掠过一丝疑惑——费德他们都通过了，尤里卡怎么会没过？他没有追问，只是迎上去，把戒指还给尤里卡。“我们走吧。下午有一节公共课。免费学徒测试每月一次，付费的每日都可以，下一次再来。”尤里卡沉默地点点头，他接过戒指套回食指时，飞快抬了下头，瞄了眼西里尔的神色，又低下头，迅速压平上翘的唇角，镇定地伸手拿起挂在长椅旁的饮血者，重新佩在腰间。三个巫师也跟着走了出来。胖男巫快步上前，亲热地拍了拍尤里卡的肩膀，还亲自替他戴上一枚徽章，笑吟吟地说：“好孩子，好好考虑考虑！深渊第三魔法塔，要是同意，明天就可以去报道，我的推荐信会提前送到。这可是巫师岛上再也找不到的好机会了。”西里尔侧目看向低头的尤里卡，这才发现，他脸色虽难看，眼神却异常轻松愉悦，胸前的徽章正是见习学徒的样式。“……”他没再多说，扭头就往旋转楼梯走去，手扶着栏杆，一步步螺旋向下。尤里卡连忙跟上。“少爷，等等我——”西里尔脚步没停，尤里卡追了半路，他才回头。“少爷，我错了，我只是、我只是不确定……”尤里卡紧张地站在上方楼梯的阴影里——他唇角在微微上扬，眉眼间透着从来未有的鲜活感，仿佛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撒谎。西里尔收回目光。这位原着主角根本就是确定，才会在刚刚假装没通过，大胆地跟他开了个小玩笑。“我被推荐了。”尤里卡压抑不住心底的喜悦，轻声说道，“教授的暗元素实验缺个助手。”西里尔只是轻轻点点头，重新转过身往下走，兜帽微微拉起，遮住了脸上的神色。“知道了。恭喜。”小少爷的声音依旧平淡，尤里卡却听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恍惚间他舌尖似是尝到了一点甜。“等等我——少爷。”：（）嘘，今日恋爱模拟进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