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院中,晒好的药材已经干透,散着清苦的药香。陈阳搬来几张矮桌,把车前草、薄荷、桔梗、黄芩分门别类摆开,又取出几把锋利的小刀分给陈佳悦三人。“桔梗要斜切成薄片,这样煎药时药效更容易出来。”陈阳拿起一根桔梗示范,手腕一转,薄如蝉翼的斜片便落进竹匾里。陈佳悦学得认真,刀刃起落间,动作渐渐熟练。佳诺和佳禾负责处理薄荷和车前草。陈阳叮嘱:“薄荷挑出老茎,只留嫩叶切段;车前草去根,整株捋顺切段就行。”两人蹲在桌边,仔仔细细地分拣切段,偶尔举着切好的药材问陈阳对不对。轮到黄芩时,陈阳又道:“黄芩要切厚片,晒干后储存更久。”他手把手带着三人调整力度,避免切片厚薄不均。满院都是细碎的切药声。竹匾里渐渐堆起了码得整整齐齐的药材片,风一吹,药香更浓了。陈阳进了灶房忙活一阵,很快就端出满满一桌晚饭。一锅稀饭冒着热气,香辣蟹红亮诱人,清蒸大黄鱼飘着鲜味儿。腐竹银耳拌青菜,清爽解腻;西红柿切块撒上白糖,酸甜开胃;还有一摞金黄的煎饼,暄软适口。四人围坐在桌旁,边吃边聊,满院的药香混着饭菜香,格外温馨。四人正吃得热闹,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女帝赵灵枢径直走了进来。陈阳闻声抬眼,认出是她,便没起身。赵灵枢迈步走近,鼻尖微动,笑着道:“真香。”陈佳悦、佳诺和佳禾连忙起身,热情招呼:“陛下快坐下一起吃吧!”陈阳也跟着开口:“坐吧,正好添副碗筷。”说着便从空间里取出一份佛跳墙、一碗八宝粥、一盘清炒土豆丝、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根蒸玉米。他把蒸玉米递到赵灵枢面前,赵灵枢接过去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当即赞道:“此物甚妙!”“这是玉米,”陈阳解释,“产自极西的美洲大陆。这盘是土豆丝,那盘是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红薯今日没做,你要是想吃,我这就取。”赵灵枢忙点头。陈阳又取出一块蒸红薯递给她。赵灵枢挨个尝过,连连称好。陈阳便细细说开这三种作物的产量:“玉米薄田亩产可达三石,良田能到六石;土豆耐贫瘠,薄田四石,良田七石;红薯更甚,薄田五石,良田能收十石。南北方的平原、西北的旱地,都能种活。”赵灵枢听得眼睛发亮,握着玉米的手都紧了紧,急切道:“如此好物,当速速派船队去美洲,把种子带回来!”陈阳闻言一笑,收进碗筷,取出一叠图片摆在桌上。纸上印着清晰的作物图样,除了玉米、红薯、番茄,还有圆滚滚的南瓜、根茎粗壮的木薯、挂满豆荚的花生、颗粒饱满的向日葵,以及表皮粗糙的马铃薯。每一张图旁都简单标注着作物的模样,赵灵舒凑上前,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目光从南瓜的纹路移到花生的果荚,越看越急切。陈佳悦拉着佳诺、佳禾往前凑了凑,看向赵灵枢开口:“陛下,哥哥答应我们,明年要带我们去美洲大陆旅行,我还得去完成最后一本《寰宇见闻录》呢。”赵灵枢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阳,满是期待。陈阳点头确认:“入冬后咱们就动身去南北美洲,权当度假。那边天气暖和,正好躲开这边的严寒。”赵灵枢急切追问:“当真不能现在就把种子带回来?”陈阳摇头:“我不能违反天道。有些东西,得靠你们自己去寻找、去争取。来得太容易的东西,天下人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好好珍惜。”赵灵枢沉默片刻,缓缓颔首:“朕明白了。”赵灵枢话锋一转,聊起《寰宇见闻录》的事:“你那十万本《寰宇见闻录》,如今已经传遍整个大曜王朝,各州府县都送到了,一本没落下。”这话一出,满桌人都静了静。赵灵枢接着道:“现在但凡识文断字的,都为这本书着迷。多少人捧着它彻夜研读,看完就组队往外走——去南洋的,闯南亚的,奔中亚的,甚至有人敢往欧洲、罗斯那边去,连暑天的酷热都拦不住。”她看向陈佳悦,语气里满是赞叹:“这本书记载的异域风俗、奇珍物种,彻底打开了大曜人的眼界。多少寻宝队循着书里的线索出发,多少百姓开始琢磨外面的世界。你做的这件事,是立了大功,积了大功德啊。”陈佳悦眉眼弯起,笑得腼腆又开心:“这都是我该做的。”佳诺和佳禾对视一眼,齐齐看向陈阳。陈阳笑着摸了摸两人的头:“你们佳悦姐姐画画的能力还差点,配的图不够精美。这可是你们俩的强项。”他顿了顿,接着道:“往后咱们去各地游历,你们就把见到的物种、风土人情全画下来。等整理成册,你们俩的绘本,也能传遍整个大曜王朝。”,!佳诺和佳禾眼睛一亮,小脸上满是兴奋,连连点头,开心得差点蹦起来。饭后,陈佳悦领着佳诺、佳禾收拾碗筷去了,院里只剩陈阳和赵灵枢两人。晚风拂过,带着药香,赵灵枢望着天边的残霞,声音轻缓:“朕年岁渐长,身边始终空落落的。”陈阳闻言,轻轻摇头:“陛下,我早与你说过,我不会在这个世界成家。等我把佳悦、佳诺、佳禾三人培养成才,便会离开。”赵灵枢的身影僵了僵,眼底的光暗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失落:“朕已经等了你将近三年,这三年的情谊,终究还是……被你辜负了。”陈阳叹了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释然:“我游历过几十个世界,大半都曾成家立业,如今对这些事早就看淡了。成了家,有了后代,就多了一层斩不断的牵挂。况且我离开这个世界后,就再也进不来了,留下的牵挂越多,越影响我修心。赵灵枢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表示理解,可眼底的失落却怎么也掩不住,她望着陈阳,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你……真的忍心辜负我的一片痴心吗?”见陈阳久久不语,赵灵枢主动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朕近日收到一份密报,施州清江县外的青溪村,出了个异于常人的女孩。”她顿了顿,接着说道:“那丫头约莫七岁光景,天生带着一股子旁人没有的运气,村里人都喊她福娃。出门捡柴,脚下总能踢到铜钱;去山脚下割草,常有野兔、山鸡慌慌张张撞在树干上,晕乎乎地落在她跟前”“就连家里的荒地,撒下去的菜籽,都比别家的长得旺,结的荚也更饱满;更奇的是,村里谁家要是生了病,只要她在门口站一站,病人当晚就能松快几分。”陈阳听完,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暗道:这哪是福气好,简直是主角光环拉满了,也太邪乎了。陈阳忽然开口,目光沉了几分:“那青溪村或是附近村落,可有那种霉运缠身的人?比如事事不顺,还常年病恹恹的,一副生命力耗空的模样?”赵灵枢闻言,立刻点头:“确有几户人家,家里人要么干啥啥不成,要么身子骨弱得很,药罐子就没离过手。”陈阳了然,轻嗤一声:“这哪里是什么天生福娃,分明是靠吸取旁人的气运,来滋养自己的好运道。”赵灵枢眉头紧锁,追问:“难道那女孩的灵魂有什么特异之处?或是她根本就是异界来的人?”陈阳缓缓摇头,语气凝重:“不排除这两种可能,也有可能是被异界来的灵魂夺舍了。这是一种邪门的能力,专门靠吸取旁人的气运,来滋养自己的运道。”他站起身,目光望向院外沉沉的夜色:“此事不能放任,我决定亲自去青溪村探查一番。”:()快穿:劳资拆了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