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是平原农村出来的姑娘,二十一岁,眉眼清秀,性子怯生生的。家里头重男轻女,哥哥三十好几娶不上媳妇,爹妈急得满嘴燎泡,整日在她耳边念叨,说她是讨债鬼,是赔钱货。远房表叔是村里出了名的烂赌鬼,在外头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债主堵着门要钱,把他家的锅都砸了。表叔眼馋林家想把林秀打发出去换彩礼的心思,又摸清了林秀想出去挣点钱、摆脱家里的念头,便找上门来,拍着胸脯说能介绍她去城里纺织厂,一个月挣八百块,管吃管住。林秀信了。她揣着爹妈凑的五十块路费,跟着表叔上了路。先是坐绿皮火车,再转破旧的面包车,越走越偏,路两旁的房子越来越少,山越来越多。林秀心里发慌,拽着表叔的袖子说不对劲,她要下车。表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反手死死按住她的胳膊。车后座的两个男人也凑了上来,其中一个掏出沾了药的毛巾,猛地捂在她的口鼻上。林秀只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挣扎了几下,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手脚被粗麻绳捆得死死的,嘴里塞着破布,整个人被塞在蛇皮袋里,颠簸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拖出来,扔在冰冷的泥地上。她看见表叔和两个陌生男人说话,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数得眉开眼笑。那是她第一次看清,所谓的亲人,能有多凉薄。表叔拿了钱,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陌生男人把她卖给了深山里的光棍老栓,四千块,像买一头牲口。老栓四十多岁,瘸了一条腿,家里只有一间漏风的土坯房,墙皮簌簌地掉渣。他把林秀拴在屋角的铁链上,白天逼她下地种苞谷、喂猪,晚上就把铁链拽得更紧,生怕她跑了。林秀试过反抗,被老栓一巴掌扇得嘴角流血,半边脸肿得老高。村里的人都知道老栓买了媳妇,没人管,没人问。村口的大树下,总有几个婆子坐着嗑瓜子,看见她就指指点点,骂她是“不下蛋的赔钱货”。那些女人里,有一半是早年被拐来的,她们熬成了婆,就学着男人的样子,欺负新来的人。林秀第一次逃跑,是在老栓去镇上买化肥的那天。她挣断了拴在手腕上的细麻绳,拼了命往山外跑。刚跑到半山腰,就被村口放哨的老头看见了。老头扯着嗓子喊,村里的男人全涌了出来,像猎狗一样追她。她被抓了回去,老栓把她关在柴房三天三夜,不给吃喝。柴房里又黑又潮,老鼠在脚边窜来窜去。林秀躺在冰冷的地上,眼泪早就流干了。她开始学乖,不再哭闹,不再反抗。她每天乖乖地做饭、喂猪、下地干活,还主动帮老栓缝补破旧的衣服。老栓看着她老实了,对她的看管松了一点,不再把她拴在屋角。林秀偷偷把喂猪的野菜晒干,藏在墙缝里,攒着当逃跑的干粮。她还趁老栓不注意,把喂猪用的铁勺柄磨得尖尖的,藏在炕席下。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逃出去的机会。机会终于来了,是一个暴雨天。雷声轰隆隆地响,闪电劈开黑沉沉的天。老栓喝了点酒,睡得死沉死沉的。村里的狗被雷声吓得乱叫,没人顾得上看她。林秀摸出炕席下的铁勺柄,撬断了拴在门上的铁锁。她没有穿鞋,光着脚冲进雨里。雨水打在脸上,又冷又疼,却让她觉得无比清醒。她朝着记忆里山外的方向跑,脚下的石子划破了脚心,流出血来,她也不敢停。雨越下越大,山路变得泥泞湿滑。她摔了一跤又一跤,浑身都是泥和伤。远处传来老栓的怒骂声和村民的叫喊声,他们追上来了。林秀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往前跑。脚下一滑,她滚下了陡坡。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躺在一片灌木丛里,浑身疼得动不了。不远处,老栓和村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被抓了回去。这一次,老栓没再把她关柴房,而是找铁匠打了更粗的铁链,一头锁在她的脚踝上,另一头焊死在土炕的炕沿上。铁链很短,她连站直身子都费劲,只能蜷在炕角,像条任人摆布的狗。过了半年,林秀怀了孕。老栓和村里的人都高兴坏了,说她终于“安分”了。可孩子生下来那天,是个女孩,老栓的脸当场就黑了。他把刚出生的女婴扔在冰冷的地上,骂骂咧咧地说她是丧门星。女婴没熬过三天,就没了气。林秀没哭,眼神空得像一口枯井。从那以后,她不再说话,不再看任何人,每天就蜷在炕角,盯着那截粗重的铁链发呆。老栓打她,她不躲;骂她,她不应;给她饭,她就吃,不给,也不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村里的人都说,林秀疯了。又过了十几年,老栓死了,病死的。村里人把老栓埋了,没人管林秀。她脚踝上的铁链锈得厉害,嵌进了肉里,流脓流血,疼得钻心。她还是不说话,每天拖着铁链,在土坯房里爬来爬去,捡地上的烂菜叶吃。有人说,见过她在夜里对着月亮哼歌,哼的是她老家的调子。也有人说,她早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山外还有个家。又过了几年,山里发大水,冲垮了老栓家的土坯房。泥墙塌下来的时候,压断了那截铁链。可林秀没能跑出来,她被埋在了厚厚的泥土里。没人知道她死的时候多大年纪。没人知道她叫林秀。山里的人只记得,老栓家曾有个疯女人,被铁链拴了一辈子。陈阳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烧得滚烫的火。幻灵传输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回荡——表叔数钱时的嘴脸,老栓挥起的巴掌,铁链嵌进肉里的锈迹,还有林秀最后空洞的眼神。那些人,把一个活生生的姑娘当成牲口买卖,把深山变成囚笼,把人性碾得粉碎。陈阳猛地捶了一下旁边的树,眼底翻涌着戾气。这些渣滓,都该下地狱!破旧的面包车颠簸着驶离村子,车后座的表叔和两个贩子正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数着手里的钞票。几张皱巴巴的票子被他们捻来捻去,伴随着得意的笑骂声。车子开出没几里地,前方的山路上,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突然横在路中央。面包车“吱呀”一声刹住,轮胎在泥地上蹭出黑印。“操!哪来的石头挡路?”贩子头子推开车门跳下去,骂骂咧咧地踹了石头两脚。表叔和另一个人也跟着下车,嘴里不干不净地抱怨,弯腰就要去搬石头。就在这时,陈阳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路边。他没废话,身形一晃,几个呼吸间就解决了这三个畜生。伸手一拂,三人的身躯瞬间收进空间。他又抬手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也收了进去,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最后,陈阳指尖微动,挡路的石头被挪开,他脚下一闪,瞬移离开,山路很快恢复了寂静。土坯房的门被老栓一脚踹开,带着酒气的唾沫星子喷了林秀满脸。他粗哑地骂着,伸手就去扯林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衣。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林秀的哭喊被他死死捂住,手腕被攥得生疼,铁链在炕角撞出哐当的响声。老栓红着眼,像头饿疯了的野兽,嘴里全是污言秽语,另一只手粗暴地去扒她的裤子。林秀拼命挣扎,却被他狠狠掼在炕上,后脑勺磕在冰冷的炕沿上,眼前阵阵发黑。就在这时,陈阳的身影骤然出现。他眼神淬着冰,不等老栓反应,一拳狠狠砸在他的后脑上。老栓闷哼一声,直挺挺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林秀还在闭着眼睛尖叫,身子蜷缩成一团,裸露在外的肩膀和胳膊满是青紫的掐痕。陈阳脱下身上的外套,快步上前,轻轻披在她身上。“安全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不要再叫了,你已经安全了。”林秀的哭声渐渐止住,她死死攥着外套的衣角,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陈阳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她一时半会儿定不下神。他抬手,精准地点在她颈后的睡穴上。林秀眼皮一沉,晕了过去。陈阳俯身,将老栓的身躯收进空间,让这个畜生彻底消失在世上。:()快穿:劳资拆了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