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怎么看到我却不理我——大人,你的脸——”
快步追上那熟悉背影的真子原本是含着疑惑发问的,可那些问题,在见到拥有那背影之人的脸庞时,都戛然而止了。
那是和继国严胜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任何人在乍一看时都会认为他就是继国严胜,即便脸上有那样的奇怪花纹,也会被认为是什么妆容,所以在见到这张脸的那一刻,真子下意识想问她发生了什么,情不自禁地发问了,但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因为虽然是同样一张脸,却给以人不同的感觉。
而且,他看着她的目光虽然和善,却很陌生。
真子立刻意识到他不是继国严胜。
“你是……”
“日安。嫂嫂,我是继国缘一。”
“原来是您!我知道,大人提起过您。”
只不过是很久以前了,而且还是她先从家仆口中听到的。
为了景正知光可以平安生下来,她专门把他搬出来去说服严胜的……
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严胜这个弟弟已经死掉了,可现在看来,是吉人自有天相。
而且真子能看出,缘一在生活上应该没什么难处,不像一般流民似的面黄肌瘦,在面容上与他当大名的兄长相差无几。
简短寒暄几句后,真子垂眸,看向了他腰间挂着的那一把日轮刀,一瞬间明白了一切:“鬼杀队派来教导剑法的人就是您么?好巧。”
怪不得严胜不愿说来教导他剑法的剑士的身份。
都是兄弟,而且还是双胞胎兄弟,哥哥却因为种种缘由反而比弟弟剑法要差一些,现在还要弟弟教他呼吸法,身为哥哥,平日又很注重规矩的严胜心里肯定不高兴。
双胞胎嘛,都是这样的,景正和知光处处都要一模一样,谁多了一点,少的那个就要大发脾气,严胜虽然长大了,可看来对上自己的亲弟弟时,还是会变成小孩呢。
真子很快就像明白了一切,而继国缘一也点了点头:“是的。”
“那么,缘一大人要去往哪里?”
“正要去训练场。”
和他的兄长一样,继国缘一也不是健谈的性格,话并不是很多,不过大概是在外面游历过的缘故,他似乎比严胜温和不少,虽然现在没机会证实,但真子隐约意识到他大概是不那么在乎上下级规矩的性格。
看来即便是双胞胎兄弟,性格也是有差别的。
“原来如此……倒是我耽搁了缘一大人,就不和您闲聊了。您请吧。”
虽然继国缘一是她丈夫的弟弟,又是她丈夫和孩子们的老师,按道理多了解一些也没坏处,但现下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实在不是长谈的好时候,因而真子没有再继续和他交谈下去,打算就这样点到即止了。
继国缘一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在离开前,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她,还是开了口:“……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请不要叫我大人么?”
……这倒也是。
她是他哥哥的妻子,叫小叔子‘大人’严格来说是于理不合。
可说法上是这样的,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现实中也有不少兄长的妻子会称兄长的弟弟们为‘大人’,而且缘一又是他丈夫的剑法上的‘师父’,况且他们才刚见面,比起亲近的叫法,还是尊敬的叫法更挑不出错。
真子可不想一照面就给他一个坏印象,所以都用的敬语。
不过现在,既然他说了,真子也不拒绝,笑着说:“当然可以,那,您也叫我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