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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箭在弦上（第1页）

卢方舟于大营中受封镇国公、全军士气如虹之际，他原本预定的作战计划并未因此搁置，反而正可借这股高昂士气，雷霆出击。今日的目标，便是拿下松锦防线上，清军手中除锦州外的最后一个关键支点，松山。当前的松锦战场态势清晰明了，明军已夺取南面的塔山、杏山，清军则仍控制着锦州，以及其南侧最重要的外围屏障松山。松山与更南边的黄土岭、乳峰山等丘陵山地连成一片，构成了横亘在明军与锦州城之间的一道复杂地形防线。而女儿河与小凌河两道天堑，自西向东奔流，在锦州城南交织出一道天然屏障。若明军不能突破松山一线，便难以安全渡河，更谈不上对锦州形成紧密合围。因此，松山及相连的山地丘陵带，是黄台吉必须死守的缓冲带与前哨阵地。卢方舟判断，黄台吉必定会依托乳峰山、黄土岭等制高点布置重炮，以此掌控整个战场局势，同时期望在此地消耗明军锐气，寻机调集主力与明军决战。反之，若明军能一举攻克松山，便可获得一处稳固的前进基地，进而剑指黄土岭、直逼乳峰山，迫使黄台吉不得不调动主力前来争夺。届时，真正的决战便可能在这片由山地、河流与堡垒交织而成的复杂地域提前上演，而战场的主动权，将牢牢掌握在进攻一方的手中。与此同时，乳峰山清军大营。黄台吉的决断，竟与卢方舟所料不谋而合。他深知松山一线的战略要害，今日一早，便率领济尔哈朗、岳托、阿济格、范文程等满清核心重臣，离开锦州城，亲临乳峰山前线坐镇指挥。此山得名乳峰山，源于一段古老传说。炎黄两族大战，致使天柱倾折，洪水滔天。女娲炼石补天之际，无数孩童追随左右相助，却因洪水肆虐、无处觅食，饿得无力劳作。女娲见状，毅然摘下自己的一只乳房置于地上，点化而成一座高山，甘甜的乳汁自山顶涓涓流出，让孩子们饱食之后，一鼓作气助女娲补全了苍天，平息了洪水。后人为纪念女娲的壮举与奉献，便将此山命名为“乳峰山”。可这座承载着慈悲神话的山峦，此刻已全然褪去了温润的色彩，化身为一头蛰伏的战争巨兽。乳峰山面向锦州的一侧山坡较为平缓，而朝向松山的一面，山势却陡然变得险峻，尤其是接近主峰的地段，更是陡峭如壁。整座山的树木、灌丛、荒草都被清割殆尽，露出光秃秃的土石岩体——此举既是为了消除任何可能给攻山者提供掩护的障碍，更是为了严防明军施用火攻。顺着山岭丘陵的走向，清军驱使着大量包衣奴役，挖掘出层层叠叠、纵横交错的壕沟，又用挖出的土石垒砌起无数道土墙、石墙与胸垒，其工事的复杂与密集程度，竟与当年卢方舟在鳌头矶构筑的那道着名防线有几分相似。山上旌旗猎猎，帐篷如云，黑洞洞的火炮炮口从工事中探出头来，黄台吉在此集结了数万重兵与大量火炮，决心将这座山，变成明军难以逾越的钢铁壁垒。在山体东侧一处名为“女娲补天处”的险要位置，三块巍峨巨石突兀耸立，视野极为开阔。黄台吉与众臣正立于巨石下的临时观战台，默默眺望着南方，凛冽的山风卷动着他们厚重的裘袍与盔缨，猎猎作响。突然，一名身着精白铠甲的巴牙喇兵快步奔上观战台，单膝跪地，急促禀报：“皇上！山下游骑急报！杏山附近明军大营内，约两刻钟前，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声传数里！随后战鼓隆隆，营门大开，大队明军开出，正沿官道向北移动，观其行进方向，目标应是松山！”“哦？”黄台吉眉头骤然拧紧，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欢呼？震天动地？”济尔哈朗亦是面露疑惑与凝重，沉声说道：“明军昨日才克塔山、杏山，今日便迫不及待再攻松山，倒也符合卢方舟用兵迅疾的风格。但这欢呼……声势似乎太大了些，不似寻常战前动员。”范文程捻着颌下胡须，沉吟片刻，缓缓道：“皇上，莫非是明廷有极大利好消息传至军前？或是……崇祯那边，又给了卢方舟什么非同一般的封赏承诺，以致其军心大振，将士狂热？”阿济格闻言，当即冷哼一声，眼中战意熊熊燃烧：“管他为何欢呼！来了正好！松山有我八旗精兵驻守，乳峰山更是固若金汤，正愁他们不敢来攻！皇上，让臣带兵下山，先去松山助战，杀杀这帮明狗的锐气！”正黄旗旗主、固山额真阿山也跟着跃跃欲试，拱手请命：“皇上，明狗骄狂至此，正是挫其锋芒的良机！臣愿随英亲王一同出战！”黄台吉脸色愈发阴沉，他固然不惧与明军一战，可卢方舟麾下大军这突如其来的士气暴涨，却让他心中本能地升起一丝不安。，！那种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不像是临战的亢奋，更像是一种看到了某种终极目标近在咫尺的集体狂热。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己巳之变，他率军第一次破关入塞、兵临北京城下时，八旗勇士也曾有过类似的情景，那是对征服中原的无限憧憬与躁动。谁想到，才过去十余年光景，攻守之势便已然逆转，当年那种纵横驰骋、予取予求的战略主动竟荡然无存，如今反被明军一路反推到了辽东腹地，兵锋直逼锦州。这可是大清的咽喉命脉啊！这一战若是不能取胜，别说入主中原的宏图霸业，整个大清，都要就此覆灭！“卢方舟……”黄台吉低声自语，目光沉沉地望向南方明军开来的方向：“你是想一鼓作气拿下松山，逼朕在不利地形上与你决战？还是说，你另有倚仗，自觉已是胜券在握？”他沉吟片刻，猛地转向那名巴牙喇兵，沉声下令：“再探！严密监视明军动向，尤其是其火炮营的位置与步兵展开的阵型！传令松山的杜度等人，务必坚守阵地，依托工事层层阻击，最大限度消耗明军兵力！没有朕的命令，乳峰山主力按兵不动，但各营需厉兵秣马，时刻备战，听候调遣！”“嗻！”巴牙喇兵应声而起，转身疾奔而去。观战台上，风势更烈，旌旗猎猎作响，一场决定辽东命运的大战，已是箭在弦上。：（）明末：我的铁血王朝从百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