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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近在咫尺却回不去了（第1页）

在戈什哈的拼死护卫下，镶黄旗固山额真拜音图带着仅剩的不到一千残骑，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盛京疯狂逃窜。他们一个个，胯下战马早已力竭，口吐白沫，骑手们甲胄歪斜，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绝望，散乱的队伍拖出一道长长的烟尘。约莫两个时辰前，当看到前方烟尘大作、明军主力如潮水般涌来的瞬间，拜音图便心头一沉。他知道，此刻麾下五千人马历经数十里袭扰，早已人困马乏，再加上只有二千骑兵，想要与明军主力野战对冲，无异于以卵击石。往日里皆是大清勇士冲锋陷阵、明军龟缩防御，可今日已是攻守易势。“列阵！快列阵防御！”拜音图嘶声大吼，他当机立断，下令全军转向，就地布置防御阵型。敌人主力来自北方，且四面皆有游骑牵制，他便将核心的两千满洲八旗骑兵尽数集结在北面，结成密集骑阵，直面敌军主力来向。那三千汉军则被勒令全部下马，凭借手中火铳在外围仓促列成一个大半圆形防御阵，覆盖东、南、西三个方向，与北面的满洲骑兵互为依托，构成一个闭合圆阵。阵型堪堪布好，刘文秀便已率部杀至。他收拢了此前散布袭扰的明军骑兵，除了留下四千兵马继续监视盛京动向，亲率七千余明军主力骑兵，朝着清兵援军的方向席卷而来。目光扫过清兵那仓促拼凑的阵型，刘文秀一眼便看穿了破绽。北面的鞑子尚算严整，但其他方向，由汉军旗组成的弧形阵，士卒们队列杂乱，手握火铳，看他们紧张的样子，显然早已被战场氛围吓破了胆，毫无战心可言。“哈哈！”刘文秀勒马立于阵前，放声大笑：“黄台吉就派了这么点货色来送死？阵不成阵，兵无战心，儿郎们，今日且拿这些鞑子练练手，杀个痛快！”他并未急于让明军主力压上，而是抬手传令让蒙古义从先上前，把清兵阵里的火铳都骗出来。“呜嗬—！”“呦嗬—！”震天的呼哨声陡然响起，六七个蒙古义从千人队，从四面八方朝着清军的圆阵猛扑而去。待冲至百步左右的距离，他们陡然拆分成分散的小股，骑手们俯身贴马，手中弯刀斜指地面，做出一副要不顾一切直冲阵脚的架势马蹄踏地的声响愈发急促，配合着蒙古人狰狞的嚎叫，逼真得令人胆寒。“敌袭！要冲阵了！”阵中的汉军士兵本就神经紧绷，见状顿时惊叫起来，握着火铳的手忍不住发抖，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让本就松散的阵型更显混乱。这些蒙古骑兵深谙游骑骚扰之道，将虚虚实实的佯攻玩得炉火纯青，时而逼近阵前，时而迂回打转，箭矢如同冷雨般射向阵中，却始终不真正发起冲击。阵中的满洲军官见状，厉声喝骂着挥舞长刀，试图约束汉军：“慌什么！都是假的！不准开火！敢乱开枪者，军法从事！”可汉军旗的士兵早已被接连不断地袭扰与眼前的架势吓得魂不附体，纪律已被恐惧冲垮。耳边是呼啸的箭矢、狰狞的嚎叫，眼前是转瞬即至的骑影，蒙古人每一次逼真的佯攻，都像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上狠狠拉扯。终于，在蒙古人又一次集体策马前冲、刀光映着日光晃眼的瞬间，有人彻底扛不住了。“砰！”一声清脆的火铳声打破了僵局，一名汉军士兵手抖着点燃了火绳。这一声如同信号，他身旁的士卒纷纷效仿，瞬间，汉军旗阵中铳声大作：“砰砰砰—！”杂乱的铳声此起彼伏，硝烟迅速弥漫开来，遮蔽了阵前的视线。可这些仓促射出的弹丸，大多打了空，仅有少数人被流弹击中，骑手翻身落马，其余蒙古人则放声大笑，一个漂亮的大拐弯便疾驰远去，嚣张的呼哨声还在半空回荡。拜音图在北面的满洲骑阵中看得一清二楚，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暗叫一声：“坏了！”汉军旗的火力本就是这临时圆阵唯一的远程依仗，如今竟被敌人轻易骗出，火铳重新装填耗时极长，此刻正是阵形最脆弱的间隙！果然，刘文秀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眼中精光暴涨，猛地挥刀前指：“鞑子已乱！全军出击！碾碎他们！”“杀！！！”蓄势已久的七千多明军骑兵轰然启动，马蹄声如同惊雷滚滚，震得大地都在剧烈震颤。他们在行进中迅速变换阵型，轻骑兵如同展开的双翼，向左右快速包抄，既掩护主力侧翼，又扩大攻击范围。而身披铁甲的攻坚骑兵则集结在中路，排成紧密的楔形阵，如同烧红的铁锥，径直朝着西北方向，那处硝烟未散、汉军早已乱作一团的阵地，狠狠撞了过去！拜音图眼角余光瞥向汉军旗的方向，只见那些士兵在明军重骑恐怖的威压下，已经彻底乱了阵脚。，！不但装填火铳的动作变形走样，队列中出现了明显的缺口，甚至有人扔掉火铳，转身就要逃跑。他瞬间明白，这三千汉军彻底完了，这个仓促布置的圆阵，也撑不住了。“撤！跟紧我！向盛京突围！”拜音图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即将陷入绝境的汉军，直接率领两千满洲八旗骑兵，猛地脱离本阵，朝着东北方向尚未完全合围的空隙，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其决断之快、抛弃友军之干脆，连正在指挥冲锋的刘文秀都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呵，跑得倒快！可惜，晚了！”命令不变，明军铁骑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撕裂了士气崩溃、陷入火力真空的汉军旗防线。铁蹄践踏之下，汉军旗士卒惨叫连连，明军骑手挥舞马刀，血肉飞溅，骑铳不时响起，每一声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陨落。那些还没换完火药、手里握着空火铳的汉军旗士卒，在平原上遭遇精锐骑兵的冲击，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尸横遍野。“蒙古义从留下，肃清残敌，收缴战马器械！”刘文秀扫过一眼早已失去战力的汉军残部，沉声下令，随即亲率明军主力骑兵，朝着拜音图逃跑的方向紧追不舍。一场血腥的追杀，在广袤的辽河平原上展开。拜音图一路狂奔，根本不敢回头，只能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部下惨叫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不断有士兵因马匹力竭、身受重伤而掉队，随即被追上来的明军射翻或砍死，队伍人数越来越少。当他终于远远望见盛京那高大城墙的轮廓时，心中才稍稍泛起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可此刻身边跟着的，已不足出发时的一半，仅剩不到一千骑，马匹也早已气喘吁吁。然而，就在他以为终于看到希望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盛京虽近在咫尺，但有可能回不去了！只见从盛京南城门方向，一支约千人的明军骑兵已然撒开马速，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他们斜刺里直扑而来！这正是奉命监视盛京南门的明军小队，带队的是千总阎威，前两日，就是他威胁着俘虏填河的。他们显然早已观察到这边的战况，此刻果断出击，意图截断拜音图残部最后的生路！阎威麾下这一千骑兵，皆是突击骑兵，即便在高速奔驰中，依旧保持着严整的楔形阵，随着双方距离不断拉近，前排的明军骑手已然端起了骑铳，黑洞洞的铳口直指前方。距离飞速缩短，七十步……六十步……五十步……阎威眼神冰冷如铁，猛地举起手中马刀，高声喝令：“开火！”前排的明军骑兵几乎在同一时间，于颠簸的马背上稳住身形，齐刷刷扣动扳机！：（）明末：我的铁血王朝从百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