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士兵一脚踹开长崎町各处的门板,门板断裂的声响此起彼伏。他们冲进商铺,就劈手砸烂货架,绸缎、瓷器、粮食、金银珠宝,凡是值钱的东西,通通往怀里塞、往身上扛,拿不走的就当场砸毁,满地狼藉,不堪入目。遇到躲闪不及的倭人,不分男女老幼,抬手就是一耳光,若是稍有迟疑、面露不满,迎接他们的就是枪托的重击、皮鞭的抽打。女人的哭喊声、老人的哀求声、孩子的尖叫声、器物的破碎声,交织在一起,没多久,整条长崎町被暴怒的明军搅得鸡飞狗跳,乱作一团。商贩们抱着头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他们看着自己毕生的心血被毁坏殆尽,却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松平忠次看着长崎町内一片狼藉、百姓哭嚎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不止。可面对这群蛮不讲理、动辄就要杀人的明军,他除了躬身求饶,半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万般屈辱之下,他只能匆匆赶回奉行所,将明军借搜人之名、行烧杀抢掠之实的经过,一五一十哭诉给井上忠兵卫。井上忠兵卫一听,当场气得须发倒竖,周身寒气逼人。明军在长崎横行霸道一年有余,平日里他们这些武士尚且百般避让,哪有普通人敢主动去招惹明人?明军此番的行为,这分明就是蓄意寻衅、刻意逼他们!他强忍滔天怒火,当即点齐一千多名精锐旗本武士,披甲带刀,急匆匆赶往长崎町。街道之上,明军仍在肆意打砸抢掠,哭喊哀嚎之声不绝于耳。井上忠兵卫一路看着往日繁华的长崎町,被糟蹋成这个样子,他身后的武士们也个个按刀而立,脸色铁青如铁,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都把目光投向井上忠兵卫,只等主将一声令下,便要将这些嚣张跋扈的明狗碎尸万段。井上忠兵卫左右打量,一眼便锁定了街心正吆五喝六、指挥手下肆意施暴的沈有容。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走到面前,对着沈有容深深躬身,语气隐忍到了极点:“沈大人,兵士失踪之事,幕府驻长崎各方,愿意全力协同搜寻,必定给大人一个交代。还请大人约束部下,勿要再伤害无辜百姓,惊扰城内安宁。”沈有容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语气嚣张跋扈,声音大得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协同?尔等算个什么东西?长崎现在是我大明的地盘了!老子的兵丢了,轮得到尔等倭奴指手画脚?再敢拦着老子,连你一起抓起来,砍了喂狗!”说着,他一把推开井上忠兵卫,井上忠兵卫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沈有容转头对着手下大喝:“继续搜!找不到人,就给老子往死里砸!谁要是手软,老子先砍了他!”井上忠兵卫听沈有容当众狂言,长崎已是大明之地,再看他那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嘴脸,胸中怒火轰然炸开,几乎要冲顶而出。他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可他也清楚,现在,绝不能动手!幕府上下毫无开战准备,兵甲未齐、粮秣未聚、防线未固。一旦动手,便是授人以柄,明人正好名正言顺,派大军前来东征,到时候,长崎不保,九州震动,整个倭国都要引火烧身。他只能死死咬紧牙关,牙龈渗血,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嘶吼着逼自己:“……忍。再忍一忍。不能冲动。为了将军阁下,为了大局……必须忍!”他身后的旗本武士们早已目眦欲裂。他们见明军非但毫无收敛,反而见他们到来,砸得更凶、抢得更狠、笑得更放肆,分明是把他们当成空气肆意羞辱。武士们血气上涌,刀柄握得发烫,数次便要拔刀出鞘,和明人拼了。却被井上忠兵卫一次次厉声喝止:“退下!不许动!幕府军令,未得命令,敢战者,全部处死!”武士们目眦尽裂,却只能齐齐低头,浑身颤栗。他们被迫眼睁睁看着同胞被殴打、商铺被焚烧、家园被践踏,看着明军在自己国土上横行无忌、作威作福。那股憋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的屈辱与狂怒,如毒火灼烧五脏六腑,一寸寸,快要把他们活生生逼疯。……四月十二,整整一天的搜查,闹得长崎鸡犬不宁,但别说失踪的张三了,就连半分相关的线索都没找到。可沈有容半分不在意,嘴角甚至挂着几分戏谑。什么张三失踪,本就是他随口编的幌子,找不到才是正常,真要是找到了,反倒坏了他的大事。他算是看透了这些倭奴的孬种本性,这般奇耻大辱都能忍气吞声、不敢反抗。那就只能再添一把火,把暴行升级,才能彻底撕碎他们的伪装,逼得这些缩头乌龟爆发。主意一定,沈有容当即召集手下,又故意让很多倭人旁听,他扯着嗓子、厉声宣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找了整整一天,连我大明士兵张三的影子都没见到!事到如今,真相已然明了,这个张三,必是被那些倭奴残忍杀害,多半已经毁尸灭迹,将尸体抛入大海,让他尸骨无存了!”这番话,让明军将士们“群情激愤”,他们个个怒目圆睁,大声咆哮,开始一遍遍喊着“为张三报仇”“血债血偿”!……演戏要做足,施暴更要狠。紧接着,开始有针对性地动手,先前他们下手的对象,还多是普通商贩、百姓。接下来,则专挑那些亲幕府的町人、豪商、与力下手,比之前更加狠毒、更加肆无忌惮。大和屋绸缎庄,是长崎最有名的绸缎铺,家底殷实,老板更是幕府的忠实拥护者,平日里对幕府唯命是从,也时常暗中接济幕府驻军。明军士兵如饿虎扑食般冲进店铺,二话不说,先把店内堆放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珍稀器物,通通往怀里塞、往身上扛,能拿的全部拿走,拿不走的,就挥刀劈烂、用脚踩踏,绸缎撕裂的声响、器物破碎的声响,不绝于耳。等抢得一干二净,明军士兵直接点燃了店铺,火苗瞬间窜起,借着风势,迅速蔓延至整个店铺。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木质的房屋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四溅,呛人的焦糊味弥漫四方。绸缎庄老板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明军士兵的腿,痛哭流涕地哀求,恳请他们手下留情,却被明军士兵一脚狠狠踹倒在地,摔得口吐鲜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毕生的心血,在大火中化为一片灰烬,他绝望地哭喊着……近江屋米铺,这里囤积着大量粮米,是幕府专门用来供给长崎旗本武士的粮库,也是幕府在长崎的重要补给点。明军士兵蜂拥而入,手持火铳、长刀,二话不说就开始搬运粮米,麻袋堆叠如山,源源不断地被运出米铺,装上明军的车辆。有几名忠心的米铺伙计,还有看守粮库的倭人士兵,试图上前阻拦,想要保住这些粮米,可迎接他们的,却是明军冰冷的铳刺。明军用铳刺狠狠挑穿他们的胸膛、刺穿他们的喉咙,惨叫声凄厉刺耳,响彻整条长街。这些死者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米铺的青石板地面,洁白的粮米上,也溅满了刺目的血污,触目惊心。到最后,没有一个阻拦者存活,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松坂屋杂货铺,更是没能幸免,明军士兵冲进店铺,一言不发,就直接点燃了铺内的货物,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火势从傍晚烧到深夜,越烧越旺,整个店铺被火光吞噬,木质的梁柱轰然倒塌,火星随风飘散,连旁边的一片的民宅也被牵连,烧成了一片焦炭。井上忠兵卫在奉行所得知消息,气得心绞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匆匆召集武士和百姓,拼命救火。他们冒着浓烟、顶着烈火,奋不顾身地扑火、搬离易燃易爆之物,稍有不慎,就会被大火吞噬,不少人被烧伤、被砸伤。可即便如此,也只是勉强控制住火势,若是再晚一步,这把大火,足以烧遍大半个长崎町,让更多倭人无家可归。一时间,长崎上空黑烟滚滚,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遮蔽,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昏暗之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焦糊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无数无家可归的倭人百姓,跪在冰冷的街边,瑟瑟发抖。他们脸上布满了泪水与恐惧,有的抱着孩子痛哭,有的对着烧毁的家园哀嚎,有的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满是绝望。他们不知道,这样的苦难,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那些旗本武士们,站在一旁,握着武士刀的手青筋暴起,这一次,很多人都要拔刀出鞘,冲向那些施暴的明军,与他们浴血奋战、同归于尽。可井上忠兵卫依旧站在最前面,一次次厉声喝止,声音嘶哑而凄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都给我忍住!通通忍住!我已经向幕府紧急传报,把长崎的惨状一一上报,可现在,将军大人还没有做好开战的准备!没有幕府的命令,谁敢擅自动手,谁敢私自开战,一律切腹谢罪!绝不姑息!”武士们的怒火,被这一声声喝止强行压制下去。他们忍得眼眶通红,忍得牙齿咬碎,忍得胸膛快要炸开,忍得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指尖都在颤栗。他们的心,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又疼又怒,可他们还是忍了!为了将军阁下,为了大局,他们只能把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死死压在心底。只能眼睁睁看着同胞被欺凌、家园被毁坏、亲人被伤害……:()明末:我的铁血王朝从百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