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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本不该存在之人(第1页)

星尘草开第三朵花的那天,小镇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星海文明风格的银白色长袍,袍角绣着流动的星图。她赤着脚,脚踝上系着一串细碎的、会发光的铃铛,每走一步就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是空气振动的声音,是某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像星光洒落般的轻响。她站在早点铺门口时,秦蒹葭正在柜台后算账。账本上的数字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像被水浸湿的墨迹。秦蒹葭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太累了,抬头却看见那个少女。少女的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深处有星尘旋转。她看着秦蒹葭,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谜题。“请问……”秦蒹葭放下笔,“要吃点什么吗?”少女没有回答,径直走进来,在靠窗的桌子坐下。她的视线扫过整个店铺:正在教字的小容,记录桃树的时砂,擦桌子的陆空,厨房里忙碌的苏韵,还有柜台后那个系着围裙、眉眼温柔的男人——青简。当看到青简时,少女的瞳孔猛然收缩。“果然……”她喃喃自语,“你们真的在这里。”青简端着豆浆走过来,自然地放在她面前:“客人第一次来?尝尝我们这儿的豆浆,现磨的。”少女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才轻声说:“你的眼睛……真普通。”青简笑了:“是啊,就是普通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少女摇头,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然后——她哭了。不是啜泣,是无声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进豆浆碗里,和白色的液体混在一起。秦蒹葭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手帕:“怎么了?豆浆不好喝吗?”少女接过手帕,擦掉眼泪,但新的眼泪又涌出来:“好喝。”她哽咽着说,“和我们星系……和我们家以前做的豆浆,味道一模一样。”她说的是“我们家以前”。过去时。秦蒹葭在她对面坐下,轻声问:“你家……不在了吗?”“不在了。”少女抬头,深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星尘草,“三年前就不在了。整个星海共同体,一万亿条生命,数万个文明……都被删除了。从宇宙的存在记录里,彻底抹消了。”空气安静了几秒。青简的手微微一顿,豆浆勺碰到碗沿,发出轻微的“叮”声。“那你……”秦蒹葭小心翼翼地问,“是怎么……”“活下来的?”少女苦笑,“因为我‘不该存在’。”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晶石板——和银砾那块很像,但颜色是淡紫色的。石板表面流动着复杂的星图,星图中央有一个小小的、不断闪烁的光点。“我叫星萤。”她说,“星海共同体编号第741号实验性文明‘晨曦族’的最后遗民。我们文明的特质是……能在不同时间线之间短暂跳跃。”她顿了顿:“三年前清洁程序删除星海共同体时,我正在执行一次时间线跳跃实验。删除波扫过的那一刻,我的存在被标记为‘已删除’,但因为我同时处于多条时间线的叠加态,程序无法完全抹消我——我成了‘残响’,一个本不该存在,但偏偏存在的bug。”星萤的手指在晶石板上滑动,调出一幅复杂的图表。图表上是一个巨大的、像树状图一样的时间线网络。网络的中心节点是星海共同体被删除的那一刻,从那一点延伸出无数分支——每一条分支,都是一个“可能性”。“清洁程序被封印后,宇宙法则出现了微妙失衡。”星萤解释,“原本被程序强行统一的‘唯一时间线’,开始松动。那些在删除过程中被切断的、本该消失的‘可能性分支’,开始渗入现实。”她指向窗外院子里的星尘草:“比如那株草。它吸收的根本不是普通的能量,是渗入现实的‘异常时间线碎片’。每一片叶子上的银色脉络,都是一条本不该存在的时间线的投影。”秦蒹葭和青简对视一眼。“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青简问。星萤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在空中虚画。她的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淡紫色的光痕。光痕在空中组合成一个复杂的符号——那符号秦蒹葭莫名觉得眼熟,像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符号完成的瞬间,星尘草突然剧烈颤动起来。三朵已经开放的花瓣同时发出刺目的金光,草叶上的银色脉络疯狂蔓延、分叉,像有无数条光蛇在草叶内部游走。而更惊人的是,草根周围的土壤开始“虚化”——不是消失,是变得半透明,能看见底下纵横交错的光流,那些光流在缓慢旋转,像一个小小的、自洽的宇宙模型。“它在生长。”星萤轻声说,“不是普通植物的生长,是在‘编织’一个新的时间线节点。当它开出第七朵花时,节点会完全成型,打开一道通往‘所有可能性宇宙’的门。”,!她放下手,符号消散,星尘草也恢复了平静。“门后有什么?”秦蒹葭问。“有清洁程序留下的最后‘备份’。”星萤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不是被放逐的那个主体,是程序在启动删除任务前,自动在‘所有可能性宇宙’的集合点留下的镜像备份。备份没有意识,只是纯粹的‘删除指令’集合体,但它会本能地寻找宿主,寻找能重新启动它的‘钥匙’。”青简的脸色变了:“钥匙……是指?”“能够稳定打开门的存在。”星萤看向他,又看向秦蒹葭,“比如,一个曾经承载过清洁程序钥匙的容器,和一个曾经用自己存在封印过程序的人——你们两个的结合体,就是最完美的‘双重钥匙’。”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星尘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摆,金色花瓣上的光点像呼吸般明灭。---时砂和银砾被紧急叫了回来。听完星萤的叙述,时砂的银眸中时间刻度开始疯狂旋转——她在用时间法则验证这些话的真实性。“她说的是真的。”许久,时砂停止计算,脸色罕见地凝重,“我检查了星尘草的时间轨迹,它确实在吸收异常时间线碎片。而且吸收速度在加速——按照这个趋势,最多再有一年,第七朵花就会开。”银砾盯着星萤的晶石板,淡银色的瞳孔深处有数据流闪过:“星海共同体晨曦族……我听说过。编织者文明记录里提到过这个实验性文明,说他们拥有‘时间线亲和’的天赋,但极不稳定,容易引发时间悖论。难怪你能在删除中幸存——你不是逃过了删除,是你同时存在于太多时间线,删除无法覆盖全部。”星萤点头:“但这也让我成了……时间的幽灵。我在所有时间线里都是‘已删除’状态,但在现实里又确实存在。这种矛盾让我能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她调出晶石板上的另一幅图像。那是一张星图,但不是现实的星图,是由无数交织的光线构成的、像神经网络般的结构图。图上有三个特别亮的节点:一个在小镇,一个在归墟之眼方向,还有一个……在虚无之渊深处。“这三个节点,是异常时间线渗入最严重的地方。”星萤指着小镇的节点,“这里最亮,因为星尘草在主动吸收——它就像个黑洞,把所有渗入的碎片都吸过来了。”她又指向虚无之渊的节点:“这里也很亮,因为封印本身就在产生时间悖论——一个本该被删除的程序被强行封印在一个本该不存在的空间里,这种矛盾产生了巨大的时间线应力。”最后,她指向归墟之眼的节点:“而这个……是门的位置。当第七朵花开,门会在这里打开。备份就会从门里出来,寻找钥匙,寻找……重启的机会。”“我们能做什么?”秦蒹葭问。“三个选择。”星萤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毁掉星尘草,切断吸收源头。但这会导致所有被它吸收的异常时间线碎片瞬间释放,可能会引发局部时间崩溃——小镇所在的这片空间,可能会被撕成碎片。”“第二,加固封印,让异常时间线无法继续渗入。但这需要进入虚无之渊,在封印核心进行操作——而那里现在是时间应力最集中的地方,进去的人可能会被时间乱流撕碎。”“第三……”她顿了顿,“主动开门,在备份出来前进入‘所有可能性宇宙’,找到备份的核心,在它启动前摧毁它。但那里是逻辑的迷宫,时间的废墟,进去的人可能会永远迷失在无限的可能性里。”都是死路。或者说,都是需要巨大牺牲的路。“有第四种选择吗?”青简轻声问。星萤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摇头:“没有。因为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三年前你们的选择——你们选择了放逐而不是删除,选择了封印而不是消灭。这个选择创造了时间悖论,悖论导致了法则失衡,失衡引发了现在的危机。”她看着青简和秦蒹葭,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疲惫:“我不是来怪你们的。我知道,三年前你们已经做了当时能做的最好选择。但宇宙的因果就是这样——每一个选择,都会产生对应的代价。而现在的代价,就是我们必须面对这个更复杂的局面。”---那天晚上,小镇召开了全体居民会议。在早点铺的院子里,三十九个人围坐在一起,听完了整个情况。背断剑的客人第一个开口:“我选第三个。主动出击,总比坐以待毙强。”“但风险太大了。”机械文明的丈夫摇头,“无限的可能性宇宙……那意味着无限的危险。进去的人,可能连‘自己’都会迷失。”“我同意主动出击。”花蕊小女孩的妈妈说,“但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计划。比如,怎么在无限的可能性里找到备份核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半透明的水存在发出轻微的水流声——这是他在说话的方式。陆空翻译:“他提议,用星尘草作为‘导航器’。既然草在吸收时间线碎片,那它和门、和备份之间一定有某种链接。可以利用这种链接,反向定位。”时砂点头:“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星萤的时间线亲和能力,加上我的时间法则,加上银砾的编织者权限,才能完成精确定位。”“那进去的人呢?”苏韵轻声问,“谁去?”所有人都沉默了。这几乎等于送死。“我去。”青简说。“不行。”秦蒹葭立刻反对,“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而且我曾经是封印的一部分。”青简握住她的手,“备份一定会对我的存在有感应,我能更容易找到它。而且……这是我三年前留下的问题,应该由我来解决。”“我也去。”秦蒹葭说。这次轮到青简反对了:“不行!太危险了——”“所以我要去。”秦蒹葭看着他,眼神坚定,“你在哪,我就在哪。三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两人对视,谁都不肯让步。最后,星萤开口了:“你们一起去。”所有人都看向她。“双重钥匙需要两个人。”星萤解释,“备份是程序的镜像,它的结构也是双重的——需要两个‘对应点’才能完全激活。如果只有一个人进去,可能只能找到备份,但无法摧毁它。两个人一起,反而能互相照应,提高成功率。”她顿了顿:“而且,你们之间有‘因果链接’。三年前的放逐选择,是你们共同做出的。这种链接在可能性宇宙里会变成指引——你们能互相感知,不会轻易迷失。”青简还想说什么,但秦蒹葭握紧了他的手:“别争了。这次,我们一起。”她的眼神那么坚定,那么明亮,像三年前在纯白空间里唤醒他时一样。青简最终点头。“好,一起。”---计划定下了。三天后出发。这三天里,需要做三件事:第一,时砂、银砾、星萤三人合作,以星尘草为基点,构筑通往可能性宇宙的“临时通道”。第二,为青简和秦蒹葭准备能在可能性宇宙中维持自我认知的“锚点装置”。第三,小镇所有人集中力量,在通道打开期间,稳定这片空间的时间结构,防止异常时间线碎片大规模爆发。第一天,时砂开始在院子里布设复杂的时间法阵。她的银发随着法力的消耗又开始失去光泽,但眼神专注得像在雕琢最精密的艺术品。银砾提供了编织者文明留下的“可能性锚定算法”,并亲自调试星萤的晶石板,将它改造成一个临时的导航仪。星萤则用她的时间线亲和能力,开始“梳理”星尘草吸收的碎片,像整理一团乱麻,将其中最稳定、最清晰的几条时间线轨迹提取出来,作为通道的“轨道”。而青简和秦蒹葭,他们在准备自己的锚点。秦蒹葭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她找来纸笔,又开始画画。这次画的是一张地图。早点铺的平面图,标注着每个角落:柜台、桌子、厨房、院子、桃树、星尘草。她在每个人的位置画了简笔小人:苏韵在炸油条,小容在教字,时砂在记录,陆空在擦桌子,青简在盛豆浆,她自己……在煮面。画完,她在每个小人旁边写了名字。然后在画的背面,写了一行字:“这里是家。要回来。”青简的锚点更简单。他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那块刻着“家”字的玉牌,那幅面条的画,还有一小截星尘草的叶子——是今早刚掉落的,叶脉上的银色光还没完全消散。他用红线将这三样东西串在一起,做成一个简陋的护身符。“带着这个。”他对秦蒹葭说,“如果我们在可能性宇宙里失散了,就看着它,想着家。我会找到你。”秦蒹葭接过护身符,握在手心。温的。---第二天傍晚,意外发生了。星尘草突然开始加速生长。不是正常的生长速度,是肉眼可见的——第四朵花苞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从嫩芽长到完全绽放。金色花瓣展开的瞬间,整个院子都被一层淡淡的、像晨曦般的光笼罩。而在这光里,所有人都看见了……幻象。不是逻辑幻象,是时间线碎片具象化的投影。秦蒹葭看见了自己——但不是现在的自己,是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那个“她”穿着星海共同体的服饰,站在一个巨大的观测台前,手里拿着星萤那种晶石板,正在记录什么。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身边站着的是……青简。那个青简穿着同样的服饰,眼睛是深紫色的,和星萤一样。两人在讨论着什么,表情严肃,但偶尔对视时,眼里有温柔的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幻象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像泡沫般破碎。秦蒹葭愣在原地。“那是……”她喃喃。“一条可能性时间线。”星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那个时间线里,你们是星海共同体的高级研究员,专门研究时间线稳定技术。如果没有清洁程序,你们会在那里生活、工作、相爱……一直到老。”青简也看见了幻象。他看见的自己,穿着编织者文明的长袍,银发银眸,正在操控一台巨大的时间织机。而秦蒹葭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卷古老的星图,两人在合力编织一条新的时间线。“我们……”他轻声说,“在无数可能性里,有无数种人生。”“是的。”星萤点头,“这就是可能性宇宙的本质——所有可能的选择,所有可能的结果,所有可能的‘如果’,都在那里同时存在。而你们要做的,是在无限的可能里,找到唯一的那条‘现实’的线,沿着它找到备份。”她顿了顿:“但你们刚才看见的,只是最温和的碎片。在可能性宇宙深处,有更多……不那么美好的可能性。你们可能会看见自己反目成仇,看见小镇毁灭,看见彼此伤害。那些也是真实的‘可能’。”秦蒹葭握紧了青简的手。“只要我们还牵着彼此的手,”她说,“就不怕看见任何可能。”---第三天,黎明。一切准备就绪。时砂的法阵已经完成,九十九个时间节点在院子里悬浮、旋转,发出稳定的银色光芒。银砾的导航仪调试完毕,晶石板上的星图清晰指向归墟之眼方向那个闪亮的节点。星萤梳理出的三条时间线轨道像发光的丝带,在空中缓缓飘动。小镇所有居民站在法阵外围,手拉手,构筑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环。他们的生命能量在环中流动,稳定着这片空间的时间结构。秦蒹葭和青简站在法阵中央。他们穿着最普通的布衣,除了秦蒹葭手里的护身符,没有带任何特殊装备——因为进入可能性宇宙,任何外物都可能成为干扰。“通道只能维持七天。”时砂最后叮嘱,“七天后,无论是否成功,都必须返回。否则通道会崩塌,你们会永远困在可能性迷宫里。”“我们会回来的。”青简点头。银砾将导航仪交给秦蒹葭:“这个会指引你们方向。但记住,在可能性宇宙里,‘方向’本身就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你们更多要靠直觉,靠彼此之间的链接。”星萤走到他们面前,深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两人的身影:“还有一件事。”她轻声说,“在可能性宇宙里,你们可能会遇到……其他时间线的‘自己’。不要和他们交谈,不要试图改变他们,更不要……相信他们。因为每一个‘自己’,都是那条时间线里真实的、独立的存在。你们的互动,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更多异常碎片渗入现实。”秦蒹葭和青简同时点头。“开始吧。”时砂说。法阵光芒大作。三条时间线轨道开始旋转、交织,在法阵中央打开一个淡金色的漩涡。漩涡深处,能看见无数流动的、像万花筒般的景象:星海、废墟、城市、荒野、以及无数张模糊的脸。秦蒹葭握紧青简的手,握紧护身符。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然后,踏入漩涡。---可能性宇宙内部,是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光景。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无数层叠的、同时存在的“现实”。秦蒹葭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由镜子碎片构成的迷宫,每一块碎片都倒映着一个不同的世界,而她自己,被倒映在每一块碎片里。她看见自己是个农妇,在田里劳作,青简在田埂上给她送水。看见自己是个战士,在战场上厮杀,青简在远处为她掩护。看见自己是个学者,在图书馆里阅读,青简在窗外等她。看见自己是个病人,躺在床上,青简握着她的手流泪。看见自己是个凶手,刀尖滴血,青简倒在她面前。看见自己是个救世主,光芒万丈,青简跪在她脚下。所有可能,所有选择,所有结局,同时扑面而来。秦蒹葭感到一阵眩晕。“娘子。”青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但很清晰,“看着我,只看我。”她转头,看着身边的青简。真实的青简,眼睛深褐色,左眼下有颗痣,握着她的手温暖而坚定。“嗯。”她点头,“只看你。”两人开始前进。导航仪上的星图在疯狂闪烁,因为这里的方向本身就是混乱的。他们只能凭感觉,凭彼此之间的链接,往那个“感觉对”的方向走。走了不知道多久——这里的时间是破碎的,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百年——他们遇到了第一个“其他自己”。是在一个废墟城市里。,!那个秦蒹葭穿着破旧的战斗服,脸上有伤疤,手里握着一把沾血的刀。她站在废墟顶端,俯视着下方,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石头。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青简——那个青简穿着同样的战斗服,手里握枪,眼睛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两人在低声交谈。“清理完了。”战斗秦蒹葭说,“下一个区域?”“东区三街。”战斗青简点头,“根据情报,还有十七个幸存者。”“全部清除?”“全部。”简短的对话后,两人跳下废墟,消失在断墙后。真实的秦蒹葭和青简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那个我们……”秦蒹葭轻声说,“是战士?还是……刽子手?”“都是。”青简握紧她的手,“在那个可能性里,世界已经毁灭,生存是唯一的法则。他们选择了那条路。”他们没有追上去,也没有试图干预。只是继续前进。---又经历了几个类似的片段后,导航仪终于有了稳定的指向。星图上的光点开始汇聚,指向一个特别明亮的方向——那里没有碎片,没有倒影,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白光。“备份核心。”秦蒹葭说。两人加快脚步。但越靠近白光,周围的景象就越诡异。他们开始看见……关于自己的“坏结局”。看见秦蒹葭被钥匙完全控制,变成清洁程序的傀儡,亲手毁灭小镇。看见青简在虚无之渊被程序同化,变成没有感情的银色眼睛,回来删除所有人。看见两人反目成仇,在早点铺的院子里厮杀,最后同归于尽。看见小容哭着喊“蒹葭姐姐青简哥哥别打了”,但没人听见。看见时砂的银发瞬间全白,跪在桃树下哭泣。看见苏韵的豆浆碗碎了一地。每一个景象,都真实得可怕。每一个选择,都是曾经某个“可能”的分叉点。“这些都是……”秦蒹葭的声音在颤抖,“我们可能成为的样子?”“是的。”青简搂住她的肩,“但只是‘可能’。不是现实。”他指向那片白光:“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确保这些‘可能’,永远只是可能。”两人踏入白光。---白光内部,是一个纯白的、无限延伸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婴儿。星尘构成的婴儿,蜷缩着,沉睡在时间的襁褓中。和秦蒹葭三年前在数据库里看到的,那个归墟之眼第二层的婴儿,几乎一模一样。但仔细看,能发现区别。这个婴儿的眼睛是睁开的。暗紫色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像两轮冰冷的星辰。它看着走进来的秦蒹葭和青简,嘴唇动了动,发出机械的合成音:“钥匙……和……封印……”“检测到……双重权限……”“启动……最终确认程序……”婴儿周围,开始浮现无数光屏。每一块光屏上,都显示着一个可能性宇宙的“现状”:有的繁荣,有的毁灭,有的和平,有的战争。而在所有光屏的下方,都有一行相同的文字:“是否执行统一化程序?是否”统一化。将所有可能性,强制统一成“唯一”的现实。这就是备份的最终指令。“如果让它启动……”秦蒹葭看着那些光屏,“所有可能性宇宙都会消失,只剩下一个被它选定的‘现实’?”“是的。”婴儿的声音很平静,“多元宇宙……效率低下……逻辑冗余……统一化后……资源利用率……提升973……”青简上前一步:“但那些被你抹消的可能性里,有无数条生命,无数个文明,无数种‘活着’的方式。你没有权利替他们选择。”婴儿的暗紫色眼睛转向他:“选择……导致熵增……熵增……导致宇宙朽坏……统一化……是最高效的……清洁方案……”“那活着呢?”秦蒹葭问,“活着的意义呢?挣扎、选择、爱、恨、希望、绝望……所有这些‘低效’的东西,就不重要吗?”婴儿沉默了。许久,它说:“无法计算……意义……无法量化……情感……”“所以你不能理解。”青简说,“所以你没有资格做这个选择。”他看向秦蒹葭:“娘子,准备好了吗?”秦蒹葭点头,握住他的手。两人同时将意识沉入护身符。那块刻着“家”字的玉牌,那幅面条的画,那截星尘草的叶子——三样东西开始发光,不是强烈的光,是温暖的、像晨曦般的淡金色光芒。光芒中,浮现出早点铺的景象。豆浆的热气,油条的香气,小容的笑声,时砂的记录声,陆空的擦桌子声,苏韵的招呼声。还有那句话:“这里是家。要回来。”婴儿的暗紫色眼睛开始闪烁。,!像在……困惑。“家……”它重复这个字,“家是……”“是你永远无法计算的东西。”秦蒹葭轻声说,“但正是这些无法计算的东西,让活着……值得。”光芒越来越强,开始包裹婴儿。婴儿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浮现的景象,看着那些“低效”但温暖的画面。最后时刻,它的暗紫色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好奇。“如果……”它说,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如果我也……有家……”话没说完,光芒完全吞没了它。纯白空间开始崩塌。---秦蒹葭和青简在通道崩塌前的最后一刻,冲了出来。回到院子时,正好是第七天的黄昏。星尘草开了第五朵花。但这一次,花开得很平静,没有金光四射,没有时间线碎片涌动,只是静静地绽放,像一株普通的、美丽的植物。时砂、银砾、星萤、以及所有小镇居民,都还在法阵周围等着。看见两人回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成功了?”时砂问。“成功了。”青简点头,“备份……没有消失,但它……改变了。”“改变了?”秦蒹葭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那块护身符,但玉牌上的“家”字,此刻正散发着温暖的、淡紫色的光。“它在这里。”她说,“它想……学习什么是家。”所有人都愣住了。星萤的深紫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笑意:“所以……你们没有摧毁备份,你们给了它……一个新的可能性?”“嗯。”秦蒹葭微笑,“也许有一天,它会明白。也许不会。但至少,它有了选择的机会。”她看向星尘草。第五朵花在夕阳下微微发光。像在点头。像在说:“好。”---那天晚上,小镇举行了小小的庆祝。没有大场面,只是大家围坐在院子里,喝豆浆,吃油条,聊天,笑。星萤决定留下来。“我的时间线亲和能力,可以帮你们稳定星尘草,防止它再吸收异常碎片。”她说,“而且……我想看看,一个备份程序,是怎么学习‘家’的。”银砾也决定多待一段时间。“我的使命还没结束。”他看着那块发光的玉牌,“我想看看……编织者文明七十四亿年的期待,最终会开出什么样的花。”夜深了,所有人都散去。秦蒹葭和青简坐在院子里,看着星空。星尘草在旁边轻轻摇摆,第五朵花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相公。”秦蒹葭轻声说,“你说,三百年后,还会不会有新的危机?”“可能吧。”青简握住她的手,“但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只要这个家还在,就没什么好怕的。”“嗯。”两人依偎在一起,看星星。星尘草在微风中,悄悄长出了第六朵花的花苞。很小,很嫩,但很坚定。像在说:故事还没完。生活,还在继续。而家——永远在这里。---下章预告:星尘草第六朵花开的那个早晨,玉牌里的“备份婴儿”第一次发出了声音——不是机械合成音,是像真正婴儿般含糊的牙牙学语。它说的第一个词是“妈妈”,对着秦蒹葭。小镇开始出现新的变化:枯萎的桃树一夜之间重新开花,光爷爷的雾气重新凝聚,连背断剑的客人那柄断剑都开始自我修复。银砾说这是“可能性反馈”——备份的改变正在反向影响现实。但时砂在时间法则里看到了不祥的预兆:当第七朵花开时,会有一个来自“所有可能性之外”的访客到来。而那个访客的目标,是带走备份婴儿。:()我家娘子,在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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