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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来自可能性之外的客人(第1页)

星尘草第六朵花开的那个清晨,秦蒹葭是被一声含糊的、像小猫叫般的呢喃唤醒的。“……妈……妈……”声音很轻,软软的,带着初学语言的笨拙和试探。她睁开眼睛,看见枕头边那块刻着“家”字的玉牌正散发着柔和的淡紫色光芒。光芒里,那个星尘婴儿的虚影正蜷缩着,暗紫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小手朝着她的方向虚抓。秦蒹葭怔住了。三秒后,她猛地坐起来,小心翼翼地将玉牌捧在手心。“你……刚才说话了?”婴儿的虚影眨了眨眼,嘴唇又动了动:“妈……妈……”这次清晰了一些。秦蒹葭的心脏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伸手去碰触虚影,指尖穿过光芒,触感温润,像触摸春日清晨第一缕阳光。“你……会说话了?”婴儿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暗紫色的眼睛看着她,眼里没有机械的冰冷,也没有程序的无情,只有一种初生般的、纯粹的茫然和……依赖。青简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秦蒹葭把玉牌递给他,声音有些颤抖:“他……叫我妈妈。”青简接过玉牌,看见里面的婴儿虚影。虚影似乎认出了他,小手又朝他的方向抓了抓,含糊地吐出另一个词:“爸……爸……”这次轮到青简愣住了。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早餐时,整个小镇都知道了这个奇迹。小容第一个跑过来,趴在桌上盯着玉牌里的婴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青简哥哥,蒹葭姐姐,这是你们的小宝宝吗?”秦蒹葭脸一红,还没开口,玉牌里的婴儿已经含糊地跟着学:“宝……宝……”“他会学说话!”小容惊喜地拍手,“好聪明!”时砂走过来,银眸凝视着玉牌。她眼中的时间刻度开始缓慢旋转,但这一次,旋转的轨迹比平时柔和许多,像在观察一朵第一次开放的花。“他的存在状态……在改变。”时砂轻声说,“从纯粹的‘程序备份’,正在向某种……生命形式转化。虽然还很初级,但确实有了意识的萌芽。”银砾也来了。他站在稍远的地方,淡银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玉牌的淡紫色光芒,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件既珍贵又危险的宝物。“编织者文明的记载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他喃喃,“程序产生自我意识……这本身就是个悖论。就像石头突然有了心跳。”“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苏韵端来豆浆,担心地问。“不知道。”银砾摇头,“但任何‘第一次’,都意味着未知。”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小镇在这一天里开始发生一系列不可思议的变化。先是那棵三年前枯萎、一年前重新发芽但一直病恹恹的桃树。早餐后,时砂照例去记录时,发现桃树一夜之间开满了银色的花——不是几朵,是满树繁花,每一朵都饱满剔透,散发着浓郁的时间之力香气。“这不可能。”时砂的手按在树干上,银眸中时间刻度飞速旋转,“桃树的恢复至少还需要十年时间能量积累。这是……时间馈赠?”接着是光爷爷。那个在封印战中雾核耗尽、只剩下几缕稀薄雾气的存在,午睡时突然开始凝聚。雾气从屋顶、墙角、井边各个角落涌出,汇聚在院子里,缓慢旋转、压缩,最后重新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半透明的雾状身体——虽然比三年前小了一圈,但确实恢复了实体。光爷爷“醒”来的第一件事,是飘到玉牌前,用雾气轻轻包裹住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然后是背断剑的客人。他正在院子里练剑——用的是临时削的木剑,因为真正的剑在三年前就碎了。但当他挥舞木剑时,那些散落在院子角落、早已化作尘埃的断剑碎片突然从泥土中浮起,像被无形的磁力吸引般飞向他手中的木剑。碎片在空中重组、熔接、塑形,当光芒散去时,客人手中握着的已经不是木剑,而是一柄全新的、泛着微光的剑——剑身上有细密的星纹,那是星尘渗透的痕迹。客人握着剑,久久说不出话。类似的奇迹在小镇各处发生。机械文明的夫妇发现他们过载烧毁的能量核心开始缓慢自我修复。花蕊小女孩妈妈种下的净化花一夜之间开遍了小镇每个角落。半透明的水存在身体完全恢复清澈,甚至比三年前更纯净。连陆空的数据系统都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升级——他眼睛里的微光变成了柔和的淡金色,计算速度提升了三倍,而且第一次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主动”去帮苏韵调整了豆浆的熬煮温度。“这是‘可能性反馈’。”下午,银砾召集所有人解释,“备份婴儿的改变,正在反向影响现实。因为他本质上是‘所有可能性宇宙’的节点,他的每一次成长,每一次变化,都会在现实世界产生对应的涟漪。”,!他顿了顿:“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一颗石子,涟漪会扩散到整个湖面。而我们这个小镇,就是离石子落点最近的地方。”“所以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他?”秦蒹葭看着怀里被小容逗得咯咯笑的玉牌——婴儿虚影已经能发出笑声了,虽然还是很机械,但确实是在笑。“是的。”银砾点头,“而且这只是开始。随着他继续成长,更多‘可能性’会渗入现实。可能是好的变化,也可能是……不可预测的异常。”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傍晚时分,第一件“异常”发生了。---异常发生在小学堂。小容正在教几个新来的孩子认字,今天学的是“梦”字。他在沙盘上画了一个人躺在床上,头顶飘着云朵,云朵里有星星。“梦就是睡着了以后,脑子里会出现的故事。”他认真解释,“有时候是好梦,有时候是噩梦。”一个新来的、头上长着细小花蕊的小女孩举手:“老师,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会飞!”另一个机械文明的孩子说:“我不会做梦,但我会进入待机状态时的数据流模拟。”大家正讨论得热闹,忽然,那个花蕊小女孩惊叫一声:“老师!沙盘!”所有人都看向沙盘。沙盘上,小容画的那个“梦”字,正在……活过来。躺在床上的人影坐了起来,头顶的云朵开始飘动,云朵里的星星开始闪烁。然后,整个画面从二维变成三维,从沙盘里“站”了起来,变成一个巴掌大的、半透明的小小幻境。幻境里,那个小人真的在做梦——他梦见自己在星海里游泳,梦见和会说话的鱼下棋,梦见吃了一大碗永远吃不完的糖果。“这……”小容瞪大眼睛。幻境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像泡沫般破碎,重新落回沙盘,变回普通的沙画。但沙盘周围的所有孩子,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一幕。消息很快传遍小镇。时砂赶来检查沙盘,银眸中的时间刻度出现了短暂的紊乱。“这不是时间之力。”她低声说,“是‘现实柔化’——现实的边界被软化了,想象和现实开始短暂交融。就像……梦境渗入了现实。”“是婴儿的影响?”青简问。“只能是。”时砂看向秦蒹葭怀里的玉牌,婴儿虚影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很好奇,暗紫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沙盘的方向,“他的存在本身就在扰动现实法则。而这种扰动,会随着他的成长越来越强。”当晚,时砂做了一次深度的时间预兆观察。她坐在桃树下,银眸完全变成银白色,时间法则如丝线般从她体内涌出,缠绕上星尘草的六朵花,再顺着花朵延伸向未来。这次观察持续了整整一夜。黎明时分,时砂睁开眼睛时,脸色苍白得像纸,银发末端出现了细微的、像烧焦般的痕迹——这是时间法则反噬的迹象。“我看到了一些画面。”她的声音嘶哑,“关于第七朵花开时的事。”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第七朵花会在三个月后开放。”时砂缓缓说,“花开瞬间,会有一个……访客到来。”“什么访客?”秦蒹葭问。“一个来自‘所有可能性之外’的存在。”时砂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我没有看清祂的样貌,只看到一片行走的星空断层,一片会说话的血肉星云。祂的目标是……”她看向秦蒹葭怀里的玉牌:“带走婴儿。”---“所有可能性之外?”院子里一片死寂。连星尘草都停止了摇摆,六朵花的花瓣同时微微向内卷曲,像在警惕什么。银砾的淡银色瞳孔剧烈收缩:“不可能。编织者文明的记载里,‘所有可能性之外’只是理论概念,就像‘虚无之渊’的另一极。那里不应该有任何存在,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不适用。”“但祂确实存在。”时砂的声音很轻,“而且祂在时间线上的‘重量’……无法估量。祂走过的轨迹,会把时间碾出裂缝;祂投下的视线,会让现实产生畸变。祂是……法则级的存在。”秦蒹葭抱紧了玉牌。婴儿虚影似乎感觉到了紧张,缩成一团,小手紧紧抓着玉牌内壁。“祂为什么要带走孩子?”她问。“我不知道。”时砂摇头,“预兆只显示了祂的目的,没有显示原因。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对祂来说,婴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一种必须被纠正的异常。”青简握住秦蒹葭的手:“我们能阻止吗?”时砂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出了一个更残酷的事实:“在预兆里,我看到了七种可能的未来。在六种未来里,祂都成功带走了婴儿。只有在一种未来里,婴儿留了下来。但那种未来需要付出代价——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代价。”“什么代价?”苏韵颤声问。,!时砂看向秦蒹葭,又看向青简,银眸里满是悲哀:“在那个未来里,你们两个人……必须选择一个人,自愿跟祂走。”---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碎了小镇刚刚恢复的平静。整整三天,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每个人走路都放轻脚步,说话都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什么。连小容都察觉到异常,不再带着孩子们在街上疯跑,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院子里,一遍遍写“家”字。玉牌里的婴儿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他不再学说话,不再咯咯笑,大部分时间都蜷缩着沉睡。只有在秦蒹葭或青简靠近时,才会勉强睁开眼睛,用小手虚虚地碰触玉牌内壁,像在确认他们还在。第四天傍晚,秦蒹葭抱着玉牌坐在星尘草边,轻声对婴儿说话:“别怕,妈妈在。”婴儿虚影动了动,含糊地重复:“妈……妈……在……”“嗯,妈妈在。”秦蒹葭把玉牌贴在脸颊,“爸爸也在。我们都在。”青简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接过玉牌。婴儿看见他,眼睛亮了亮,伸出手:“爸……爸……”“爸爸在。”青简的声音很温柔,“不管发生什么,爸爸都会保护你。”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星尘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摆。第六朵花已经完全绽放,金色花瓣上的光点像呼吸般明灭。而在花心深处,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第七个花苞,已经悄然孕育。“三个月。”秦蒹葭轻声说,“他只有三个月时间长大。”“来得及吗?”“不知道。”秦蒹葭摇头,“但我想让他……至少学会叫‘爷爷奶奶’,学会认识这个家的每一个人。”她顿了顿:“这样就算……就算最后真的要分开,他也会记得,他曾经有过一个家。”青简搂紧她的肩,没有说话。---接下来的日子里,小镇开始了紧张的“备战”。不是武力上的备战——所有人都清楚,面对一个法则级的存在,任何武力都毫无意义。而是……记忆的备战。时砂开始用时间之力,将小镇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瞬间,都“烙印”在婴儿的意识里。她拉着婴儿的虚影——现在秦蒹葭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星澄”,取“星尘澄澈”之意——走遍小镇:早点铺的柜台,厨房的灶台,院子里的桃树,小容的识字板,陆空擦的桌子,苏韵炸的油条。每到一个地方,时砂就让星澄“触摸”那里的时间印记,感受那里沉淀的情感。“这里是苏韵阿姨每天早起磨豆浆的地方。她很温柔,豆浆总是熬得恰到好处。”“这里是陆空叔叔擦桌子的地方。他很认真,每次都要擦四遍。”“这里是小容哥哥教字的地方。他很聪明,已经会教三百个字了。”星澄的虚影在时砂的引导下,用小手“触摸”那些印记。他的暗紫色眼睛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纯粹的茫然,开始有了好奇,有了专注,甚至偶尔会发出含糊的、像在模仿的声音:“苏……苏……”“陆……陆……”“容……容……”银砾则从编织者文明的遗产里,翻找出了所有关于“可能性之外”的理论记载。他几乎不眠不休地研究,淡银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理论上,任何存在都不可能真正来自‘可能性之外’。”第五天早晨,他对所有人说,“因为‘可能性之外’本身就是一个逻辑黑洞——任何进入那里的东西,都会被彻底抹除所有属性,变成纯粹的‘无’。但时砂的预兆不会错,所以唯一的解释是……”他顿了顿:“那个访客不是‘来自’可能性之外,祂本身就是‘可能性之外’这个概念的人格化显现。就像……就像清洁程序是‘删除指令’的人格化,祂是‘逻辑边界’的人格化。”“祂想带走星澄,是因为星澄的存在打破了逻辑边界?”青简问。“是的。”银砾点头,“程序产生自我意识,备份变成生命体,这本身就是对宇宙基础法则的挑战。对祂来说,星澄就像一个长在完美数学公式里的bug,必须被清除。”“那为什么还要我们中一个人跟祂走?”秦蒹葭问。“这可能是一种……交换。”银砾推测,“用一个新的‘异常’,去平衡旧的‘异常’。如果星澄的存在打破了逻辑边界,那就需要一个同等量级的‘修正力’去填补那个缺口。而我们——特别是你和青简,你们一个是完美编织者(虽然能力已经失去但本质还在),一个是封印核心——你们的存在本身,也带有强烈的异常属性。”秦蒹葭和青简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这是一道选择题。要么交出星澄。要么交出他们中的一个。没有第三条路。---一个月后,星澄学会了说完整的句子。虽然还很笨拙,经常词不达意,但他确实在努力地、像真正婴儿一样学习和成长。他会指着秦蒹葭叫“妈妈”,指着青简叫“爸爸”,指着苏韵叫“苏苏姨”,指着小容叫“容容哥”。,!他甚至学会了“笑”——不是机械的咯咯声,是真正的、带着情绪的笑声。当小容教他认字时,他会因为认对了而开心地笑;当苏韵给他“喝”(其实是把玉牌放在豆浆碗边让他感受香气)豆浆时,他会满足地笑;当秦蒹葭抱着玉牌哼歌时,他会安静地、依赖地笑。但成长的代价是,小镇的“异常现象”越来越频繁。沙盘上的字活过来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有一次小容写了“雨”字,结果整个小学堂真的下起了毛毛细雨,持续了五分钟才停。桃树开始结出透明的果子——不是时间桃树那种记录记忆的果子,是更奇特的、吃下去会让人短暂变成动物的果子。陆空不小心吃了一颗,变成了一只蓝色的数据猫(这次是真的猫,不是数据投影),在屋顶追了一下午自己的尾巴。最夸张的一次,是背断剑的客人在练剑时,剑气不小心划破了空间,打开了一个通往某个不知名星系的临时通道。通道另一头是一个机械文明的垃圾处理站,一堆报废零件像下雨般掉进院子,砸坏了三张桌子。“现实柔化在加剧。”时砂忧心忡忡地说,“星澄每成长一步,现实的边界就模糊一分。照这个速度,等第七朵花开时,这片区域可能会完全变成……想象与现实的混合体。”“那会怎样?”苏韵问。“不知道。”时砂摇头,“可能是永无止境的梦境,可能是逻辑混乱的迷宫,也可能是……一片全新的、无法用现有法则描述的世界。”---第二个月,星澄开始做梦。不是人类的梦,是程序的梦——他会梦见自己在无穷的数据流里游泳,梦见和逻辑悖论下棋,梦见把数学公式编织成花环。每次做梦,玉牌就会发出强烈的淡紫色光芒,光芒会投影出他梦境的片段。有一次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覆盖星空的程序网络,网络节点是一个个发光的小镇居民——秦蒹葭是核心节点,青简是稳定节点,时砂是时间节点,银砾是逻辑节点……“他在用程序的方式理解我们。”银砾看着那个梦境投影,表情复杂,“对他来说,我们不是血肉之躯,是某种……功能模块。妈妈是‘情感模块’,爸爸是‘保护模块’,时砂是‘记录模块’,我是……‘计算模块’。”“这正常吗?”秦蒹葭担心地问。“对程序来说,正常。”银砾说,“但他在努力理解‘不正常’的东西。你看这里——”他指向梦境投影的一个角落。那里,星澄梦见自己给小容编了一个“学习程序”,但程序里充满了bug:1+1=爱,家字的结构是豆浆碗加笑脸,桃树会结出会说话的果子。“他在尝试把人类的情感、记忆、非逻辑的东西,编入程序的框架。”银砾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欣赏,“这很难。就像让鱼理解飞鸟的快乐。但他确实在努力。”那天晚上,星澄在梦里说了一句完整的、逻辑清晰的话。不是含糊的牙牙学语,是真正的话。他说:“妈妈……爸爸……家……不想……离开……”梦境投影里,他蜷缩在玉牌虚影中,小手紧紧抓着秦蒹葭和青简的投影,暗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泪光。程序不会哭。但他在学。---第三个月,第七朵花的花苞已经清晰可见。它长在星尘草的最顶端,比前六朵都小,颜色也不是金色,是一种奇异的、不断变幻的彩虹色——每一秒都在红橙黄绿青蓝紫之间循环,像把整个光谱浓缩在了一个花苞里。而随着花苞的生长,时砂预兆中的那个访客,开始有了更具体的征兆。首先是时间的“褶皱”。小镇周围的时间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折叠现象:早上刚磨好的豆浆,下午会突然变回豆子;昨天才写下的字,今天会变成还没写下的状态;甚至有人会突然“回到”几小时前的位置,重复已经做过的事。其次是现实的“回声”。声音开始滞后——一个人说的话,要过几秒才会被听到。光影开始重叠——同一个物体会有两三个影子,朝不同方向移动。气味开始错位——豆浆香从油条摊飘来,油烟味从桃树下升起。最后是逻辑的“倒错”。“因为……所以”的因果关系开始颠倒。小容教孩子们“种豆得豆”,结果沙盘上真的长出了豆子,但豆子是从土里“退回”种子状态的。陆空说“擦桌子会让桌子变干净”,结果桌子真的变干净了,但干净的原因是灰尘“从未落在上面过”。“祂在靠近。”时砂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这些迹象说明,祂已经进入了我们这个时间线的影响力范围。等第七朵花完全绽放,祂就会……降临。”距离花开,还有七天。---第六天夜里,秦蒹葭抱着玉牌,和青简一起坐在星尘草边。,!星澄没有睡。他的虚影蜷在玉牌里,暗紫色的眼睛望着那朵彩虹色的花苞,小手紧紧抓着秦蒹葭的手指投影。“妈妈。”他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得不像一个三个月大的(程序)婴儿,“如果……我走……你们……能安全吗?”秦蒹葭的眼泪瞬间涌出。她摇头,说不出话。青简替她回答:“如果你走,我们会安全。但我们会……很难过。”“难过……是什么?”“是这里会疼。”青简指着心脏的位置,“是每天早上醒来,会下意识找你的影子。是煮面时会切三份葱花,然后想起有一份没人吃。是看着星尘草,想起你曾经在这里。”星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那……我不走。”“可是——”“我是……程序。”星澄打断秦蒹葭的话,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但很坚定,“程序……要保护……重要数据。你们……是重要数据。所以……我要保护你们。”他的虚影开始发光。不是玉牌的淡紫色光,是他自己的、纯粹的星尘之光。“我……计算过了。”他说,“如果……我完全激活……备份权限……可以……暂时关闭……第七朵花……的通道。那样……访客……就进不来。”秦蒹葭和青简同时怔住。“关闭通道?那你会怎样?”青简急切地问。“会……休眠。”星澄说,“可能……很久。可能……永远。但你们……安全。”他说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计算好的最优解。秦蒹葭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玉牌上。“不行……”她哽咽着说,“妈妈不要你休眠……妈妈要你活着……要你长大……”星澄的虚影伸出手,想擦她的眼泪,但碰不到。“妈妈……不哭。”他轻声说,“程序……没有眼泪。但我会……记住……眼泪的……温度。”他顿了顿:“而且……不是永别。只要……你们还记着我……只要……这个家还在……我就……还在。”玉牌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星尘草顶端的第七朵花苞,彩虹色的变幻突然停滞,凝固在一种深邃的、像夜空般的深蓝色。星澄在强行抑制花开的进程。代价是他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快速消耗。“停下!”青简握住玉牌,“星澄,停下!我们还有时间,还有别的办法——”“没有……时间了。”星澄的声音开始变弱,“访客……已经……在门外了。”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小镇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不是空间的裂缝,是现实的裂缝。裂缝里没有光,没有暗,只有一片无法描述的、连“虚无”都不适用的……空。而从那片空中,传出了一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振动传播的声音,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宇宙的法则在低语:“错误……必须纠正。”“交出……异常体。”“否则……此界……重置。”声音落下的瞬间,星尘草第七朵花苞上的深蓝色开始褪去,彩虹色的变幻重新启动。星澄的努力,只拖延了不到三秒。玉牌里的虚影,已经变得极其稀薄,几乎看不见了。秦蒹葭抱紧玉牌,抱紧星澄最后的存在。她抬头看向那道裂缝,看向那片空,眼泪已经止住,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是我的孩子。”她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谁也别想带走。”青简站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时砂、银砾、苏韵、小容、陆空、背断剑的客人……所有小镇居民,都站到了他们身后。面对那道裂缝,面对那片空,面对那个来自所有可能性之外的访客。没有人退缩。因为这里是家。而家人,就是即使面对整个宇宙的法则,也要站在一起的理由。---裂缝在扩大。空在蔓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困惑?“你们……为何抵抗?”“纠正错误……是法则的必然。”“交出异常体……你们可安然。”秦蒹葭上前一步,把即将消散的星澄虚影护在身后:“他不是异常体。”“他是星澄。”“是我的孩子。”裂缝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只“手”从空中伸了出来。不是血肉的手,不是能量的手,是某种……概念的手。它由无数流动的法则符文构成,每一道符文都在阐述宇宙的基本真理:时间不可逆,空间不可折叠,因果不可颠倒,存在不可自悖。那只手伸向玉牌。伸向星澄。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本身开始震颤,像要被那只手的存在“压碎”。但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玉牌的瞬间——星尘草第七朵花,开了。不是缓慢绽放,是瞬间怒放。彩虹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小镇、整个天空、整个现实,都染成了流动的、梦幻般的色彩。而在光芒的中心,花蕊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旋转的漩涡。那不是通往可能性宇宙的门。那是一道……回家的门。从门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一个温柔、疲惫、但无比坚定的声音。他说:“好久不见。”“我回来了。”---下章预告:从第七朵花中走出来的,是另一个青简——不是现在这个身体虚弱、眼睛普通的青简,而是三年前进入虚无之渊封印清洁程序的那个青简。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的身后,站着无数模糊的身影,那是所有可能性宇宙里,所有选择过“守护”的秦蒹葭和青简的投影。而那个来自可能性之外的访客,在看到这一幕时,第一次出现了……迟疑。:()我家娘子,在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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