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暴雪,黑夜,群狼。所有的记忆都在此刻喷涌而上,萧今越双脚一软,背靠着身后的树跌坐在地上。那些被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在此刻就像是被唤醒了一样,无一不叫嚣着当初自己被一点点啃食的痛苦。难道自己这一辈子,想尽办法的脱离当初的所有轨迹,却依旧死在自己好不容易可以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如果上天注定要自己死,为什么还要再让自己重来一遍?是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孽,所以才要陷入这样的循环,一次又一次的被惩罚?随着绝望扑面而来的,是更多的怨恨和不甘。相比起上一次,这一次不是好更多吗?至少自己所在的地方并非是冰天雪地,十成十的死局或许变成了九死一生呢?萧今越摸到腰间带着的那个火折子,心中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随手带上了。稳了稳心神,将所有的恐惧尽数压下,萧今越不敢去看那些野狼的动作,只当做还未发现一般,低着头找着地上的枯枝。好在如今深秋,地上的枯枝不少。她不动声色的将枯枝都给聚拢在身边,迅速的点燃了火堆。没想到自己一天之内竟然放了两场火,放在之前要是谁告诉自己会有这样大胆,她恐怕是一百个都不会相信。火苗噌的一下就燃了起来,尽情的舔舐着那些枯枝败叶,热浪也渐渐的暖上了萧今越的身体。盘踞在心头的死亡也总算是在此刻消散了几分。她不敢掉以轻心,只是不断的将手边的枯枝和火往着火堆里面添去。黑夜中传来低低的呜咽,那些幽绿色的眼眸并未就此离开,反倒是变得更加安定起来,匍匐在原地静观其变。萧今越现在除了烧火,确实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刚才才算是消除几分的绝望此刻又扑面而来。这些火终究会灭掉,若是自己不能够在火灭掉之前想到办法逃离,那她依旧会是这群狼的腹中餐。狼的耐心要好得多。她不敢去想再一次被撕咬的痛苦。即便萧今越并不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旁人的身上,可如今也已经黔驴技穷,心中默默的期盼着贺时宴可以找到自己的下落。与此同时,萧今越的心中升起一丝后悔。倘若自己一直待在那间房里,重新找机会逃出来,会不会要比今日胜算大得多?可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萧今越给否决了。贺淮州已经明确的想要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她要是继续留着,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更何况,和贺淮州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当真都让人觉得恶心无比。与其和贺淮州相处,她宁愿自己会被狼群吃掉。虽然被狼吃掉的死法也很残忍。乱七八糟的想着,萧今越没有停下往火堆里面扔枯枝败叶的手,余光下意识的追寻着丛林中那几只狼的行踪。狼实在是聪明,它们在等着她山穷水尽的那一刻。萧今越的手有些抖,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去想些其他的好能够转移注意力。她一直说自己嫁给贺淮州以后就毁了一辈子,可是如今仔细想想,当初也并非没有甜蜜时光。上一世嫁给贺淮州以后,其实最开始两个人也并未闹到那个地步。甚至因为自己父亲的死,贺淮州难得的有了几分的愧疚,主动留在她身边陪伴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虽然不说是疼爱有加,可是到底是加持了一条人命,贺淮州与自己也算得上是相敬如宾。或许在贺淮州的眼中,他对自己已经足够低声下气了,可自己居然因为自己父亲的死而不愿那么快接受他。所以那些好也迅速的烟消云散。父亲尸骨未寒,她便就被强迫着有了身孕。为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萧今越原本想要妥协,可贺淮州却在烦心的争吵中推了自己一把。即便自己身下流出血来,他也只是嘲讽的笑着,“这又是什么新招数?你不会是学着别人,怀孕争宠吧?”她之所以现在那样护着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有牵制贺时宴的私心,可也又想要弥补当初那个从自己肚子里一点点流失的孩子的心理。萧今越有些不太记得当时自己与贺淮州之间说了什么,但是她记得自己最后是一直哭着喊着求贺淮州可以为自己寻大夫。贺淮州说,“演戏倒是挺逼真的。只不过今日你就算是演的再真,我说要出门去见西城的花魁,就必然不会失约。:()成婚五年不着家,重生改嫁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