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萧今越又看向了虚空的方向。这一回自己又算是没能完成自己的承诺。说好了的,她虽然是寻求庇护嫁给了贺时宴,可是也要帮助贺时宴掩盖身份,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嫁给他以来,这么久,真正为贺时宴做的事情少之又少。反倒是贺时宴为了自己,没少出现计划以外的事儿。自己说好的报恩,反倒是成了来报仇的,让好好的贺时宴竟然成了鳏夫。萧今越想了许多,不仅仅是贺时宴,还有萧尘。自己和父亲满打满算相处也就三年的时间,她这个做女儿的是真的能够感受到父亲的所有的疼爱。好不容易挽救了父亲的性命,却不能够在父亲的身边尽孝。只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早些成才,贺时宴和国公府可以看在自己是因为贺淮州死的份上,好好的扶持一下自己的母家。还有小桃和小九。她这个做主子的一开始就说会给二人谋一份好差事,结果自己还没来得及兑现呢。小桃对自己忠心耿耿,她其实心中也有些七上八下的,担心这个傻丫头会因为她的死而自责于自己。好可惜,甚至临死之前,她还不知道阿香的下落。……萧今越忍住一直往下掉的眼泪,可是这眼泪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有什么遗憾,可是遗憾这样多,根本来不及有任何的补偿。火堆渐渐熄灭,有狼群兴奋的对着月亮发出了长长的呼啸。其他的狼昂首挺胸的从丛林中缓步走出,嘴角挂着长长的口水,似乎将萧今越当成了一块肥美的糕点。火折子已耗尽。萧今越攥着一块碎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流血的小腿,眼中迸发出一丝狠戾而绝望的光。她总不能就这样任由他们将自己给吃了!便就是死,她也要他们为此付出代价!可口号喊得再响也没有用。最先扑上来的独眼狼嘴角挂着涎水,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前世那些恐怖的记忆再次如潮水涌来,萧今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方才就握在手中的碎石狠狠砸向它的眼睛。兴许未曾想过眼前这个弱小的女人竟然还会反抗,狼嗷呜一声退开。还不等萧今越高兴自己有办法,剩下的狼群就已经呲着牙虎视眈眈的走了上来。又一只狼飞扑而来,萧今越心头一惊,正想要躲避,却根本没有任何可躲的地方。而那狼的利爪已经搭上了她的肩头,粗硬的鬃毛蹭过脖颈,尖锐的牙齿离她的咽喉不过寸许。她……好像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救下自己了。萧今越绝望地闭上眼,连带着双手都无力的垂下,心中只期盼着这狼群能够将自己一击毙命。至少不用再像前世一般,受尽那样的苦。千钧一发之际,忽的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猛然划破林夜的死寂!不等萧今越睁开眼,原本搭在自己肩上的狼爪迅速的撤离,连带着面前的狼也发出了一声哀嚎。她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喷洒了自己一脸,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让人作呕。萧今越睁开眼,只见面前是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狼,而自己的裙摆上,满都是鲜血喷溅,温热而粘稠。马蹄声再次响起,只见贺时宴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前蹄扬起,狠狠踏向另一头试图靠近的狼。“退后!”贺时宴厉声,翻身下马,手上长剑如虹,挽起数道凌厉剑花。萧今越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这才真正的确定自己得救了!她不敢耽误贺时宴,拖着伤腿拼命的挪在了一边的灌丛,声音嘶哑,“小心,后面还有一只!”贺时宴头也没回,便就一击毙命,看得萧今越心惊胆战。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贺时宴向来都是走上三步都要喘一喘的人。京城谁人不知贺家三爷身体不好?更何况,一开始自己去找贺时宴的时候,不也是去的贺时宴一直修养的琴台山吗?贺时宴根本就不是什么文弱的文人,而是一只真正的……狼!拥有足够的耐心可以蛰伏!萧今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衣摆——贺时宴拥有的秘密,好像要比自己想的还要大……贺时宴那头已经解决了野狼,剩下的两只见情形不对早就已经跑远了。他几步冲到萧今越面前,不顾手上的狼血与尘土,单膝跪在地上,神色虽然强作镇定,可萧今越依然能够看见他那颤抖的手。“哪里受伤了?”贺时宴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敢想,若非自己坚持往密林来,又恰好看见了若隐若现的火光,萧今越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萧今越的身体因疼痛和后怕而剧烈颤抖,猛地扑进了贺时宴的怀中,紧紧抓住他的衣襟。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与淡淡的血腥味,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稳稳落地。她张了张嘴,可眼泪却比她的话先一步落了出来。她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即便活过两世,可又有谁会在这样的生死之际沉稳如初呢?贺时宴也知道萧今越定然是吓坏了,他没有继续追着问,轻轻的拍着萧今越的背脊,“狼群已经被我赶走了,你没事了。”过了半晌,萧今越才止住了眼泪,从贺时宴的怀中抬起了脸,抽噎道:“是贺淮州……他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觉得亏欠于我,便想要让我能够给他补偿的机会。我不想在那个宅院待着,所以……我不得不放火烧了那座宅院,找机会逃了出来。”“你也真是胆子够大的,就不怕自己出什么意外吗?”贺时宴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可眼中更多的是疼惜,“先别动,我看看。”他低头查看她的伤口,眉峰蹙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心疼,“伤得这么重,你还能够走这么远,是不是不怕痛?”:()成婚五年不着家,重生改嫁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