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瑜清的眼里,杜敬羲就跟一个妻奴似的。
可是他再看看郑佩云那张颠倒众生的脸,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儿,不禁在心中想,拥有这样的美人,就算是妻奴也认了。
可是现实很残忍,这样百年难遇的美人不是自己的,而是自己好友的妻子。
“两位终于来了,瑜清恭候大驾多时。”他带着温雅的笑容站在门口,掩饰不住脸上的艳羡。
杜敬羲岂会不知他的心思,想必是羡慕自己娶了郑佩云,他既是自豪,又是不太得劲,只希望王瑜清能够放下:“瑜清,我们来晚了,劳你多等。”
郑佩云下了马车来,在杜敬羲的帮助下站稳身子之后,朝着王瑜清的方向盈盈一礼:“王公子。”
“夫人有礼。”王瑜清连忙回礼,不敢露出异样。
他虽然喜欢郑佩云的样貌才情,但是眼下她已成为好友之妻,作为有素养的读书人,自然知道避嫌。
看见王瑜清的做派,杜敬羲也放心了。
他和王瑜清相识这么久,早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来着,于是轻松笑道:“走,咱们上去吧,点一桌酒菜,好好地叙一叙。”
“请!”王瑜清风度翩翩,确实是个好男人。
郑佩云看人的眼光很准,正所谓物以类聚,杜敬羲和杜敬羲的朋友都是难得一见的人品上佳的男子。
在今晚的叙话中,杜敬羲借着酒意,直接地跟好友说清楚。虽然言辞比较直接,但是胜在爽朗,并不是小心眼之举。
王瑜清也大方,回了酒,然后一切随清风去。
通过这次的会友一事,让郑佩云又对杜敬羲增添了几分好感。看他和朋友喝酒叙话的时候,还是有几分男子气概的,觉得特别踏实。
只是喝多了点,回到府里已经开始迷糊了。
梧桐来帮忙,才把杜敬羲弄进屋里,放到他的贵妃榻上歪着。
“敬羲?你还醒着吗?醉了吗?”郑佩云拍拍他的脸颊,轻声唤道。
“没……没醉……”丝丝酒气从少年的红唇中吐出来,他牵着郑佩云的手握在掌心里,小心地安抚道:“姑姑莫要把那事放在心上,那是我从前不懂事……瑜清他,不会再……”
“我知道,我知道。”少年说得断断续续,可是他的意思郑佩云都懂,其实她没生气,这种事情她觉得很正常。
“那就好……还有母亲……母亲为难你,我亦难受,可是那是父母,哎……”杜敬羲说着,委屈地靠在媳妇肩膀上:“是我不好,叫你受委屈。”
“嗯……”可你自己现在比谁都委屈的样子。
郑佩云固然怜惜他年纪小,可是想到卢氏,内心就平静得可怕。她始终也是个自私的人,如果情况对自己不利,就不会忍耐下去。
“少奶奶,少爷睡了,您也去沐浴更衣吧,夜深了。”银瓶进来瞧了瞧,发现杜敬羲睡着了,就说道。
“好,你在这里照顾他,我去沐浴。”郑佩云有些疲惫,沐浴后便躺下歇了。
第二日早,郑佩云派人送了两壶花酿去了老太太那儿,也松了听松院两壶。
卢氏那边当然也有两壶,然而卢氏收到却并不高兴:“就两壶酒,也亏她送的出手。”她知道郑佩云在小跨院那边酿了很多,区区两壶却用来打发自己,未免太吝啬了一些。
显然她并不知道,这些酒有多么珍贵,在外面可是喝不到的。
老太太嘴巴叼,尝了一杯就精神一奋,对身边的人说:“佩云酿酒的手艺又见长了,这酒真是不错。”
识货的人自然知道这酒的可贵之处,不识货的,郑佩云也不勉强他们。
杜敬羲向来是爱酒之人,早就闻到了郑佩云身上的酒香味。他像只狗仔一样,在媳妇身上嗅。被郑佩云用手掌推到了一边:“酒在壶里,壶在桌上,你要就去喝。”
“姑姑身上好香。”他继续粘着郑佩云。
“怎么地,想耍流氓不成?”郑佩云笑道,又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