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杜敬羲笑着承受了,觉得心里满满涨涨,好不舒服。
“姑姑好些日子没有教我调香。”想起那段单纯学艺的日子,他露出缅怀的神情。
“从前那些知识都忘了吧?”
“倒是没忘。”杜敬羲说:“只是现在紧着科举,就算有心学习也没有时间。”他现在每天有空就看书写字,希望能快点下场。
几年秋天,十月份左右就可以下场,大概也就是过了中秋之后。
“你要参加秋闱?这么着急?”郑佩云算了算时间,那也没多少天了。现在是八月几。
“嗯,姑姑无需担心,这个我心里有数。”杜敬羲皱着眉头:“只是参加秋闱之事,还没有与父亲说。”
“你害怕他不同意?”
“也有可能。”杜敬羲不是不知道,杜麟希望在自己继承家里的生意,并不希望自己考科举。
大哥杜敬恒已经在勤奋读书,看来是不可能继承生意的,那么就只剩下自己。
“商量看看吧,如果实在不行,你就别考了,眼下这样也不错。”郑佩云想到的是,到时候杜敬羲一步一步升迁,又是世事难料。
夫婿出息不一定就好,不然怎会出现悔教夫婿觅封侯的典故呢?
“嗯,我在看看。”
摸了摸媳妇的小手,杜敬羲心下安然,其实他本身也不想考科举。
本以为郑佩云会很希望自己有出息,但是眼下看来,媳妇也是个求安稳的,那就没有什么压力。
过了几天,杜敬羲去找父亲杜麟商量科举之事,杜麟果然一口回绝:“你竟然想考科举?你不是不喜欢官场吗?”
此前问过幼子,是他自己说的,不喜欢官场的人情来往,只喜欢自由自在。
“儿子也只是想要出息些罢了。”杜敬羲果然被父亲拒绝,就说道:“爹不必劳气,您若是不想我去考,那我便不去就是了。”
守着媳妇一辈子在平城也很好,最起码安安生生。
“我自然不希望你去考科举,当官只是瞧着好罢了,其实一点都不省心。你瞧瞧咱们平城的官老爷,过得可有你爹我惬意?”杜麟毫不谦虚地道,那官老爷也没自己过得舒服。
“那是的,爹是平城第一人。”杜敬羲不忘拍马屁。
“兔崽子,都娶了媳妇的人了,还这般泼猴。”杜麟笑骂了句,可言语间的喜爱之情不言而喻。
“爹,就算娶了媳妇也还是您的儿子,在您面前泼猴是应当的。”杜敬羲嘿嘿笑道,然后就逃了。
回凌云阁告诉媳妇,暂时是没办法考科举的。
“真是个孩子,一阵风一阵雨。”郑佩云也没有什么感想,只是笑笑,吃着今早老太太叫人送来的各色零嘴儿。
“祖母对你真好。”杜敬羲也拿来吃着,一边吃一边说:“姑姑莫恼我,不是我不想出息……我想着往后,爹把生意给我,杜府就是我当家做主,你就是当家主母。这样也舒心,没人比你更大了。”
“是嘛?”那可不见得,不是还有个婆婆卢氏吗?
就算自己当家做主了,杜敬羲还是卢氏的儿子,也还是要听卢氏的话。
“嗯,你放心,我爹向来说话算数的,他说生意给我就给我。”
郑佩云就看着他道:“那你会不会学你爹那样,有钱了就三妻四妾?朝三暮四?”
“额……这个……”杜敬羲脸烧红,他现在媳妇都还没碰到,根本就没去想过妾室这回事:“姑姑莫笑话我。”
他年纪还小,眼下尚不知事。
郑佩云就笑笑,不跟他继续讨论这些问题,因为这少年实在是面皮太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