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除了宫宴外的酒席上,他从不动筷,也不饮茶酒。
锦衣卫一向被官员所妒恨,因而,这种宴席上,他向来滴酒不染。
陆同觑了觑祈璟的脸色,起身替他接过了酒:“多谢徐都督!”
“无妨,无妨。”
徐都督笑了笑,随而拍拍手,唤来了两个舞姬。
“大人,这两位都是从前教坊司里出来的头牌,今晚就让她们服侍吧。”
说着,他将两个舞姬留下,挥袖而去。
那两人极有眼色,忙跪坐在祈璟的食案旁,给他斟起酒:“大人,让奴家服侍您吧。”
祈璟肃声道:“走开。”
舞姬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在他眼前晃过,祈璟剑眉紧拢,又想起了多年前在父亲房内看到的血腥场景。
见那女人又贴近,他猛地握起案上的长剑:“滚开。”
一旁的陆同清咳几声,朝两个美人摆了摆手:“美人,大人他今夜心情不好,来我这吧。”
边说着,他边使着眼色。
两人立马会意,坐到了陆同身边。
陆同朝祈璟探过头:“哎呦,你可真是不解风情,温香软玉在怀,都不懂得珍惜,你是不知道这和美人同案的乐趣,尤其是。。。教坊司出来的美人。”
他话方落,身侧的美人便将案上的葡萄放在了唇中,贴上他的脸颊,喂进了嘴里。
陆同笑道:“你瞧,这教坊司出来的个个都有绝活。”
祈璟侧目看向那两个女子,可眼中映出的脸却是白日里那藏于白玉兰后的面庞。。。
丝竹管弦之音愈来愈大,祈璟烦躁的起身,出了画舫。
“哎!祈璟,你干嘛去!”
陆同摇摇头:“这人到底何时才能开点窍!”
***
偏院内,锦姝坐在榻上,将发丝在指尖缠绕着,神情恹恹。
已经快两个时辰了,这祈玉怎么还未出来。
她困倦至极,但祈玉不离开,她有些不自在,难以安眠。
正想着,祈玉推门而入,颈间还滴落着水珠。
锦姝从榻上起身:“公子。”
祈玉面色泛着薄红,脚步也有些不稳。
他走向锦姝,拽起她的胳膊,猛地将她揽进怀中,又从背后抱着她,把她抵在了窗牖边。
锦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止吓到,待反应过来他要作何时,她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按理说,她是不该挣扎的。
但她对祈玉并无半分男女之情,因而,她极其排斥与他行亲昵之举。
可她娇小的身躯怎敌的过男子的蛮力。
几番挣扎无果后,锦姝泄了力,拼命的将手臂抬起,欲将窗牖阖紧。
这窗牖还敞着!
只手指好不容易触上窗牖边缘时,她便瞳孔骤缩,眼泪盈涌而出。
窗外的长廊下,紫藤花漫过亭角垂落着,祈璟倚在廊柱上,正抬眼望向她。
夜风将窗吹的轻颤起来,两人隔着紫藤花蔓,四目而对。。。
一瞬间,锦姝的耳畔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好似连风声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