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坐在水榭内,将下巴抵在白玉栏上,静静地望着脚下的池塘。
再过几月,入了盛夏,这塘中的荷花便该破水而出了。
祈府内的荷花都是由专人精养着的,到时候,这满塘的荷花盛开,一定很好看。
只可惜,她看不到了。
待那时,她定离开上京了。
不过上京城外的花,说不定更好看。
灯笼的花纹映在了水面,几个小丫鬟从池塘边走过,低语着。
“你还去膳堂吗?”
“去过了,二公子好似染了风寒,老夫人方才吩咐我去给二公子送膳食,可还没到院内,我便被赶出来了。”
“哎,听说今夜护城河旁放花灯。”
“想什么呢,主母刚你觉得嬷嬷会放你出府?”
“”
锦姝的视线顿在两个丫鬟的背影上,长睫轻颤。
风寒?
白日里他还好好的,怎得才一个下午不见,他便染上了风寒。
说起来,她还未好好谢过祈璟,若不是他,她怕是离开上京前,都再难见到嫡姐。
这人虽爱欺负她,但却也帮了她,且还救过她,她理应也做些什么
思至此,她从玉栏边起身,走回了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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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盏中的暖汤散出了丝丝缕缕的白烟,锦姝端着托盘,叩响了祈璟的房门。
可半晌,屋内也未应声。
犹豫了片刻,她大着胆子推开了门。
屋内又燃着安神香,锦姝将托盘置在了他的书案上,四下张望起来。
奇怪,祈璟人呢
不是说受了风寒?
“谁?!”
正想着,一把短刀横空穿来,插在了她身前的桌案上。
“大人,是我”
锦姝回过头,随即愕在了原地。
祈璟刚褪下衣物,准备沐浴。
此刻,他身上不着寸缕,仅腰间围着一片巾,臂弯上还残留着干枯的血迹
锦姝忙转过身,“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进来,帮我洗。”
第20章他的欲望
他声音低沉,没了平时的威压感,多了几分沙哑。
想来,是受伤了,有些虚弱。
屏风后蕴着水汽,锦姝僵直在原地,踌躇不安,“大人要不我去替您唤丫鬟”
她从没侍候过人,她怕她侍候不好,他又要生气。
且祈璟现在未着寝衣,只腰间围着块墨色巾帕。
“不,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