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里走着,言简意赅。
是来自上位者的随意感。
“好好吧。”
锦姝怔了片刻,小步走上前。
罢了,不看就是了
他许是受了伤,太累了,今日他带她进了宫,见到了阿姐,她现下帮他一下,也无妨。
对,不看不要看就好了。
锦姝绕过金屏,便见祈璟靠卧在浴桶内,阖着眼,眉间紧凝。
她拿起绢帕,在玉盆中浸湿了水,走上前,替他擦拭着肩颈。
他的身上很白,几近冷白。
平时着外衣时,看着劲瘦,但此刻脱了外衫,露在水面外的肩臂薄肌紧实,手臂比她的小腿看上去还要有力。
边替他擦着身,锦姝边避开了眼。
不行,不能看!
看多了,有失体面
他的臂弯上还残留着血,锦姝拿着绢帕,小心翼翼的替他拭掉,却未出声问起缘由。
镇抚司办的差事,可不是她敢随意探询的,左不过一些见不得人的暗差,抄家剐人,或者更另人胆寒的事。
总之,她是断断不敢问的。
拭掉血迹后,锦姝将绢帕折起,欲放到一旁。
可目光落在他后背上时,她动作一顿,不由抬起手,触了上去。
他的背上到处是狰狞的伤疤,有的是极小的刀疤,有的是细长的鞭痕,混杂在一起,几乎覆满了他的整个背。
温热的指尖陡然触在了背上,祈璟睁开眼,抓住她的手腕,“做什么?”
锦姝瑟缩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他的后背,“好多伤,是不是好疼?”
虽都是些旧疤,但皮肉裂开时,得多疼啊
从前在显陵里,她经常挨鞭子,疼得她快要昏厥过去。
锦衣卫虽都武功高强,但再强,也是血肉之躯,哪有不疼的道理?
他也怪可怜。
锦姝想着,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祈璟一顿,转过了身,未出声。
今夜他奉命去办了棘手的差事,在荒山中受了伤,又突染了风寒,筋疲力竭。
正巧蠢兔子闯了进来,让他逮住了。
她那么笨,让她近身服侍,他没什么可惊忧的。
正静默着,门外突传来了一声高喝,“二公子,老夫人听说您染了风寒,让老奴来给您送药。”
这声音来的突然,锦姝被惊到,脚下一滑,向后仰跌了过去。
祈璟撑住她的手臂,将她托到水中,抬手捂住了她的嘴,朝门外道,“放门下,出去。”
“是,那老奴先告退了。”
“”
脚步声褪去后,祈璟松开了她,“你怎么那么笨,嘴笨,身上也笨。”
锦姝整个人浸在了浴桶内,衣裙和乌发俱已湿透,纱衣紧贴在她的腰肢上,雪肌透过淡色纱裙,若隐若现。
狭小的浴桶内,两人的肩颈在水中紧贴在了一起
祈璟面色有些不自然,他推开锦姝,掐她的脸,“问你话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