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祈璟依旧站在原地,丝毫不为所动,他胸口闷郁起来,恨不能冲过去将他打卧在地。
可接圣旨晚不得
想了想,他紧握着拳,撩袍而去
四周静了下来,只剩下廊间垂着的风铃伶仃作响,偶又有鸟雀轻鸣声传来。
锦姝将双手撑在小榻上,看着祈璟,“大大人,您能不能松开我我的腿好疼”
她的青丝垂落在地,马面裙被扯拽得歪斜,如玉杵般的长腿掀裙而出,脚腕被祈璟紧攥着,抵在了他的胸口处。
祈璟低笑一声,轻俯下身,“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呢嗯?自己说。”
他直直地看着锦姝,面色阴鸷,似要将她拆吞入腹。
他本不想见到她。
他不能再容许自己多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情绪。
可他方才在远处看到两人的身影时,直觉一股滞涩直抒胸臆
他嫉妒,吃味。
嫉妒得快要发疯。
为什么
为什么她从不反抗祈玉,却那么抵触他
想着,他紧捏着锦姝的脚腕,越来越用力,直将她脚腕上的银色铃铛捏碎在手心,散出了片片银粉,飘落而下。
锦姝又被他吓哭了,泪珠挂在长睫上,抽泣起来。
祈璟更烦闷了,“哭,又哭,怎么,我会吃了你?见到祈玉时,你怎得不哭?”
他走上前,捏着她的下巴,“笑,快点。”
锦姝削瘦的肩膀打起颤栗,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他,却笑不出来。
“本官让你笑。”
“大大人,你到底怎么了”
她看着他,眼泪簌簌而下,滑落到了祈璟的手心里。
为什么又要这么对她
明明刚对她好一点,怎么又是这样了呢?
她好不容易,没那么怕他了
祈璟看着她的眼睛,默了半晌,又猛地松开了她,拂袖向游廊深处走去。
他不要再看她。
他不要再看她那双多情又娇怜的眼
不能再看。
春风掠过,廊下篆着墨色字迹的纱帘飘荡了起来。
锦姝伏卧在锦榻上,轻喘着气。
她看了看石几上的食盏,又看了看那被纱帘隐去的颀长身影,鼻尖泛起了酸涩。
那食盏里的糕点,白做了
她对他那莫名的期待和依赖,也不敢再有了。
***
傍晚,天将黑未黑,锦姝拿着玉剪,靠在窗牖边,剪拭着盆中的玉兰花枝。
“一天、两天、三天”
边剪着,她边自言自语着。
再过月余,周提督便返京了,届时,她就可以拿到她的身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