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真是刺耳。
他不想听到。
“给祈玉当侍妾,你便愿意了?”
“他没有你这样坏!”
锦姝委屈极了,心急之下,她边哭边道。
祈璟眼中阴鸷得可怖,修长的手指紧捏着药盏,将玉碗上捏出了碎纹。
他抬起她的下巴,迫她张开嘴,将汤药灌了进去。
又苦又涩的汤药陡然溢进嘴中,锦姝伏在榻边,不停地呛咳起来。
祈璟捡起她跌在榻上的玉珠耳坠,在手中把玩着,“祈玉已经死了,那天你在他的棺上,不是表现得很好吗,嗯?”
他将耳坠扔开,轻拽起她的头发,迫她看向屋内的铜镜,“在那泉边时,你是怎么求我的,你忘了吗。”
鸾帐轻飘,两人的身影映于铜镜中,交叠在一起。
祈璟盯了她片晌,松开她,“你最好乖些,再敢乱跑,我就折断你的腿,让你下不了榻。”
话落,他起身向门外走去,不再看她。
蓄意气他,真是不知好歹。
她这样的身份,能给他做妾,难道不是天大的造化吗?
别以为他喜欢她。
他不过是苦闷太久,需要一个解闷的宠物而已。
就像幼时别人送与他的那只黄鹂鸟一样,他让她生就生,让她死便死,只能任他宰割。
*****
寂夜,清冷的月华落于窗牖下,与窗前暖黄的烛火交融在一起。
锦姝靠卧在窗牖边,神情恍惚。
祈璟回了镇抚司,适才来送药的那郎中说,她中了蛊毒,需每日按时服药,不然时间久了,会被活活熬死
郎中道那是合欢蛊,她必须一直汲取祈璟的血和阳气,才能缓解身体的痛苦。
就像个怪物一样!
与其如此,她还不如死了算了,这简直是耻辱至极!
想着,锦姝将手中的发钗顿于腕间。
可她望着那尖锐的钗柄,却迟迟未割下去。
她真的很没出息,她好怕疼
眼泪滑落在裙间,她心中酸涩,委屈到了极点。
是了,她就是这般无用,怕疼,又爱哭。
可从小到大,没有人保护过她,所以,她只能用眼泪来宣泄痛苦和委屈
耳边响起了叩窗声,锦姝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将镂花窗推开。
窗下立着一个身影,那人穿着府中小厮的衣服,可动作却鬼鬼祟祟。
他脱下帽,四下瞧了瞧,看向锦姝,“姝儿姑娘,是我。”
锦姝一怔,“阿新?!你你怎么你怎么进来的?”
阿新从窗外跳进,气喘吁吁,“是周提督命我来的,他与你寄了好些书信,但见你迟迟未回信,便又捎了信给我,让我悄悄混进来,探探你。”
“信?什么信?”
锦姝歪头,不明所以。
她走到门前,将门闩落紧,“那你你是如何进来的?”
阿新挠头,“我从狗洞钻进来的,进来后,又正巧碰见那送膳的小厮醉醺醺的,便把他砸晕了见这院落旁府卫少,我便翻墙跳了进来,姝儿姑娘,你可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