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的睫羽轻颤了几瞬,睁开眼,怔怔地望向床楣处。
帐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她中了什么?”
“回公子的话,姑娘似是中了西域的蛊术,那蛊虫嗜血,母虫的本体又重欲,中了这种蛊的人,每隔几天便会发作一次,必得饮下埋蛊对象的血,还要要与之欢好,才能活命。”
“你的意思是,她被埋蛊的对象是我?”
“是。”
“可有解法?”
“小的无能,解不了这蛊,且只有找到下蛊的人,将她手中的蛊虫本体杀掉,方能解。”
“知道了,下去吧。”
“是。”
脚步声褪去,门“吱呀”一声被关上。
锦姝凝神听了许久,用手抓着锦被,强撑起身。
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蛊?
她犹记得,他刚被祈璟拽到了泉边,怎得眼下会在他的房内醒来。
难不成,他又
额间疼痛不已,她用腿拨开被,垂下眼,才发现自己身上正穿着男子的寝衣。
寝衣是上好的锦缎,上面还散着沉洌的香气。
香气扑入鼻间,她紧凝着的眉心疏散开了些许。
可想起了适才在老夫人那里发生的事后,她的双腿又猛地蜷缩起来。
身契,她的身契
隔着朦胧的鸾帐,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正悠悠地向她逼近。
锦姝颤栗起来,向榻角处退着。
鸾帐被拨开,祈璟用玉勺拨弄着手中的汤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躲什么?”
他坐在榻边,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锦姝将头缩进臂弯中,不敢看他。
祈璟放下汤盏,将她一把拎了过来,揽在怀中,“躲啊,我看你能躲到哪去,怎的,兔子打洞,你也要打洞?”
锦姝垂下眼,表情幽怨,依旧不肯理他。
见她面色惨白,眼睛红肿着,祈璟强压下火气,拿起药盏,将玉勺递向她的唇边,“喝药,你染了风寒,快好好喝,免得传给我。”
锦姝推开他,泪水在眼中打转,“你把我的身契还还给我!”
她眼圈红红的,边说边抽泣着。
她本欲是同他嗔怒,可她太过温软,以至于落在祈璟眼中,像是在撒娇。
祈璟难得地未发火,笑了声,“我就不给,你能耐我何啊?”
“你为什么要囚着我,你不能这样!你若是放了我,那你把我把我欺负了的事,我就就不与你计较了。”
闻她这怯懦的音调,祈璟又笑了几声,笑声幽幽沉沉的,让人听着胆寒。
他用玉勺怼住她的腮颊,“你计较一个,我瞧瞧。”
锦姝急了,“你到底要怎样!你若是想纳妾,有的是人排队等你纳,我不喜欢你,不愿给你当侍妾,你把身契还给我!”
祈璟的笑容消失在嘴角处,面色沉郁了下来,沉得可怕。
她说,她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