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地上的血,彻底崩溃掉,边哭边向前爬去,摇晃着阿新,“阿新,你醒醒醒醒!”
阿新抽搐了几下,单臂撑于地,向门外拼命地爬着,将青砖下拖出了一道道血痕。
快要爬到阶下时,祈璟突然抬起脚,踩住了阿新的脊背。
锦姝见状,忙膝行过去,抱着祈璟的小腿,“求求你了,你放他走吧!大人,求求你了!”
祈璟垂目看着她,心间的滞涩感如骇浪翻滚。
他不喜欢她为别的男人求情。
不喜欢她这副样子。
难看极了。
少女的鬓发紧贴在鬓角处,眼泪旋在眼尾,如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无措又可怜。
祈璟避开目光,抬起脚,将阿新踹向阶下,阖上了门。
他懒得再理会一只蝼蚁。
他现在很烦,他要将这蠢兔子好好的收拾一顿。
见他逼近,锦姝向后退着,“你你要干嘛你若是要杀了我,便杀杀吧,只是不要再寻阿新了。”
她不能接受旁人因她而遭受无妄之灾
祈璟将她从地上揽起,按倒在青玉案上,复又抬起手,摘下了手上的玉扳指,“若我没猜错,他是那姓周的派过来的吧,你说你怎么就是不乖呢,嗯?”
他将手拂入她的罗裙,转动起腕骨。
锦姝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袖角,脖颈向后仰去,“别不不要”
祈璟拧转着手腕,“不许说不要,别让我听到这两个字。”
什么不要?
他给她如此大的造化,她竟敢说不?
那人的尸身还躺倒在青玉案下,祈璟将尸身踢开,将她的裙摆掀到膝上,拿起篆笔,在她眼前晃着。
锦姝盯着那篆笔,哭得愈发可怜,终是忍不住求饶起来,“不不能求求你了!”
她要坏掉了。
祈璟拿起绢帕,细细地擦拭着篆笔,将它拭得一尘不染。
“求我什么啊?这不是你在那画本子上写过的?我成全你,你不是该好好谢我?”
他悠沉地笑着,像是一个恶劣的顽童。
“你知道吗,从前我也曾躲在柜子里过,看着我那父亲在我娘早已成白骨的尸体面前和其他女人欢笑”
窗外雷声惊响,风竹敲着窗,青玉案上的书简被掀开,笺纸间,湿了一整页。
似是眼泪,又似是雨水,但又都不似。
*****
已快入夏,上京城中的花开得越来越繁复起来。
桃枝越过窗牖,攀爬了进来,锦姝坐在妆奁前,望着铜镜中映出的桃花枝叶,怔怔出神。
那夜的事后,祈璟便将她关在了偏院中,门外日夜差着府卫看守,她一步也迈不出去。
锦姝低垂螓首,拿着梳云顺起青丝。
顺了半晌,她又放下手,将梳云重重地摔开,趴在妆奁上哭了起来。
梳什么,不要梳了!
她被他囚在这屋内,每日除了来送膳的婢女,再见不到旁人,她又梳头发做甚
如今整个上京中传得风风雨雨,道祈大人纳了自己亡兄的通房为妾。
那些贵女们妒红了眼,疯狂唾骂着她,骂她是个不要脸的下贱胚子,甚至还要更难听些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