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什么都不想要。
她只想要自由,想过安稳的生活,仅此而已
想着,锦姝将头埋在臂弯间,抽泣着,泪水沾湿了袖角。
直到发间的两个小髻被人扯住,她才吃痛地抬起了头。
祈璟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双手抓住她的两个小髻,“蠢兔子,又偷着哭?”
锦姝咬起唇,泪里含嗔,“你抓疼我了。”
“哦。”
祈璟嗤笑一声,拨开珠帘,走向案几旁。
他今日穿着上朝的官服,墨红长袍间束着金銙,将他劲瘦的腰身勾勒得更加修长紧致,长腿委于袍下,轻抬起,便翻坐在了案后。
他拿起书笺,朝锦姝勾了勾手,“过来。”
锦姝用指尖缠绕着发丝,不情不愿地踱向案边。
几步的距离,被她走上了半晌,也未走完。
祈璟未急,他撑着额,用指节轻叩着案几,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再不赶紧过来,我就去杀了那个阿新。”
他指节一下一下的敲着案几,每响一下,锦姝的心里就多出几分慌悸。
她忙提裙走到他身侧,立在案后。
祈璟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让你看的书,可看了?”
锦姝垂下眼,“看过了,但没看完,有的字,我识不得。”
“笨死了,识不得的,你不会圈出来问我?”
祈璟翻开书笺,“不过,这书,你这样的脑子,确实难懂,也不怪你。”
锦姝恹恹地“哦”了声,没甚兴趣。
可想了想,她又有些好奇,“这是什么书?”
他能丢给她的,应都是些稚童看的书。
她应当还不至于蠢笨到连这些都看不懂
“这是故典。”
祈璟卷着笺页,“你翻到的,是经部的册子。”
“讲的是什么?”
“不过是些文绉绉的四书章句罢了,无用之词。”
他将书甩开,“科考上,都是这些词,可若是朝廷都秉着这些道理办事,那些饥民早就活活饿死了。”
锦姝听得一知半解,她垂眸思忖着,长睫扫在眼睑下,如蝶羽般颤动着。
祈璟抬手掐住她的脸,“你今天倒是乖了点,说起来昨夜是祈玉的头七,你说你昨夜和我在榻上时,他会不会回来过,就在榻边看着,嗯?”
锦姝打了个寒颤,“你莫要莫要胡说。”
便是看了,也是来抓你的!
“我胡说?你忘了你昨夜是怎么求我的了?”
祈璟看着她惊慌失措地样子,愈笑愈烈。
捉弄了她一会后,他握紧她的腰肢,“蠢兔子,你乖一些,我就舒爽些,我舒爽了,你才能好过,若是你最近乖的话,我就带你去见见你阿姐。”
锦姝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当真?”
“废话,本官有必要骗你?”
“那那我会乖的,你何时能带我去?”
“真能乖?”
“真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