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向别院内走去,扬声:“快点跟上。”
锦姝看着自己被他系的又歪又丑的裙带,眼睑轻翻。
嘁,好端端的,装什么绣娘。
晨间起身时,祈璟偏要她穿他选出来的衣裙,还不准她自己绾发。
他乱拽着她的头发,替她挽起个难看至极的低发髻,又一颗一颗的系着她的襟扣,尽数系歪后,又不允她动
就那样把她当成一个绢布娃娃般,摆弄了一早晨。
真的是
有病就去看郎中成不成!何故折磨她!
锦姝抬手将襟扣系正,边暗骂着他,边向前走去。
一旁的柳树下,姜馥将车帘缓缓阖上,低垂螓首,抚着手中的香炉。
“公主,您莫看了,那小贱人不过是个妾,不足挂齿的,娘娘不是答应您了,会想法子让您嫁给祈大人的。”
“可父皇一向疼他,他不愿,逼也逼不来。”
姜馥放下香炉,扶着宫女的手,提裙下了銮驾,“说起来我还要唤他一声表哥呢,可他从不让我唤,幼时便不让。”
那宫女瞧姜馥的面色不悦,转起了眼珠,压声道,“公主,那不如想办法弄死她,只要她消失了”
“不成。”
姜馥打断她的话,“她罪不至此,怎可如此歹毒,本宫的四书六礼,都白读了不成?”
“可是公主,您方才也瞧见了,她和祈大人多亲昵呀。”
“”
姜馥止住脚步,指尖紧掐着手心。
是好亲昵。
她适才在车内瞧着他们两人,直瞧得她胸口发闷,快要窒息。
自从听闻他纳了妾后,她就食不下咽,寝食难安,嫉妒得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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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声高震,庄严肃穆的别院内,金红色的长毡从高处直坠阶下。
皇帝入了席,掀袍坐于金屏前,示意众人平身。
锦姝随着众人一同起了身,落于案席后。
身旁尽是达官贵人,她低垂着头,怯怯的。
她对这些上位者,一向下意识的恐惧
锦姝僵直的坐在案后,盯着案间的糕点,却不敢落手。
祈璟侧目瞧了她一眼,捻起糕点,塞入她的口中,“想吃便吃,出息。”
锦姝被塞的呛咳,忙咬着糕点,咽了下去。
咽下去后,她又没出息的舔了舔嘴角。
好甜
宫宴上的糕点,真好吃。
从前在显陵内,每日只有几碗清粥可裹腹,甚少能吃到甜的。
祈璟睨着她,只觉她像一只偷吃膳食的野兔。
他将手伸出,“给我擦干净。”
“哦”
锦姝拿起绢帕,替他擦拭着手指。
他的手很好看,虽长年握刀,但却异常的冷白,那翡翠扳指戴在他的手上,衬得更加矜贵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