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盯着他的手,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腿间打起哆嗦。
这双手,昨日折磨的她险些哭晕过去
祈璟看穿她的心思,嗤笑,“怎么,这么喜欢我的手?好啊,回去再赏你。”
锦姝忙缩起下巴,捻起樱桃放进嘴里,不敢再看。
四周不断有人向她投来目光。
好奇、嫉妒、鄙夷、审视,交杂在一起,直直落向她。
她紧低着头,连腰身都不敢直起。
祈璟将她的下巴扼起,迫她仰头,“你怕甚?少给我学祈玉的那副窝囊样子。”
看着就生气。
他带她来此,不为别的,只为让那些人知道她现在是他的人,免得他们总以为,她还是祈玉的房内人。
他从小便爱与祈玉争,哪怕他死了,他也要争。
兄长啊兄长,你到底是争不过我的
与他食案相靠的陆同撑腮打量了几眼锦姝,贴近祈璟,“哎,没想到你还能陷进这温柔乡呢。”
祈璟冷声开口:“什么温柔乡,我不过是养着她,玩玩而已,本官会喜欢一个妓女?”
陆同撇撇嘴,心道,不喜欢,你带出来显摆做甚。
他揶揄起祈璟,“你之前不是还说,祈玉的女人,你才不会多看半分。”
祈璟拿起桌上的玉盏,砸向他,“你是想死,还是想挨鞭子?”
陆同识相的闭了嘴,不敢再说,拿起杏脯,咬了起来。
可想到祈玉,他又将杏脯放了回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祈玉的死,有疑窦。
他娘会算些命,他觉得,他自己的直觉也错不了。
说不定,祈玉哪日便会死而复生,杀回来
祈璟起身,“起来,去圣驾旁巡一圈,别就知道使唤底下人,自己在这当饭桶。”
陆同站了起来,“哎呦,是,是,走吧。”
见他欲离,锦姝的安全感瞬间丧失殆尽,条件反射的拽住了他的手,“你去哪?这周围都是贵人,我”
祈璟回身,拨弄了下她发间的珠花,“别怕,有我在,没人会吃了你,老实坐着。”
说着,他唇角轻勾起一瞬,又迅速压下,向前离去
远处,周时序望着两人的动作,指骨紧捏住了手中的杯盏。
坐于台上的皇帝开口唤他,“周时序,东厂近日来,如何啊?”
周时序忙回过神,屈膝跪地,“回皇爷,一切皆好。”
他的双手交握,抬于额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恭谨又体面。
皇帝打量了他片刻,靠卧在金椅上,试探道,“此次派你南下,你办的不错,不如,提你去御史台办事,如何?虽官职不及东厂,但在太监里,这可是独一份的殊荣。”
“回陛下,臣能进司礼监读书,又能替陛下协理东厂,已是毕生之幸,不敢再求什么殊荣。”
“怎么,你不愿去御史台,是因御史台不及东厂有实权?”
“非也,臣是皇爷的奴才,只要能替皇爷分忧,去哪儿都无妨,只是臣的父母都是农民出身,臣能有今天,都是您赏的,举头皆是锦为衣,又何求鱼龙变。”
“好,好啊。”
皇帝笑了,“好一个何求鱼龙变,看来,朕没提拔错人。”
“既不求,你从前又为何争着去司礼监啊?呵,果然是没根的东西,惯是会耍嘴皮子的威风。”
祈璟踱步靠近,瞧着跪在地上的周时序,开口讽道。
皇帝朝祈璟摆手,“璟儿啊,来,正巧朕要传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