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的清音声自席间响起。
锦姝抱着琵琶,站在了锣鼓上,边拂着弦,边转圜着腰肢,玉腿撩开裙摆,高抬到了肩侧。
席间躁动起来。
“呦,这是哪家的美人呀?怎未见过。”
“真是白呀,这柳腰,真细。”
“哎,好像是祈玉大人带来的,难不成是府中家班梨园的?”
“是,正是我的人。”
祈玉扬着眉,朝席间人道。
看着几人羡煞的表情,他的虚荣心又膨胀了几分。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要持着一副清雅的文人之态,“哎,美人身世可怜,我是没办法了,才收入府中。”
陆同见状,凑到了祈璟身侧,“哎,这美人不是上次怎得”
怎得又到你兄长身边了。
哦对,祈璟好像说过,是他兄长的人。
不对啊!那也奇怪的紧!
陆同拍着头,欲再开口,可瞧见祈璟的脸色时,他立马住了嘴。
祈璟此刻倚在案边,看着席中正跳着舞的锦姝,面色沉似寒冰,眉眼间戾气横生,让人看了,都要吓得倒退三尺。
四周的文臣们打量着锦姝,口中尽是调笑的狎语,而武将们,反倒收敛着些,未出言调戏。
祈璟坐在那,冰凉的茶盏在他手中被捏出了碎纹。
阴暗的占有欲在这一刻疯狂攀爬着,缠着他,让他失去理智
须臾,他猛地将身侧小吏手中的匕首拔出了鞘。
尖锐的匕首穿堂而过,直直地扎在了正yin笑着的文臣下巴上。
鲜血喷溅而出,席间的管弦声骤然停下,锦姝抱着琵琶,怔在了原地。
祈璟自食案后起身,走到锦姝身侧,将她手中的琵琶砸碎在地,又拽着她的后襟领,把她拎在身前,向门外走去。
那文臣捂着下巴,疼得跌坐在地,却敢怒不敢言。
祈玉骤时醒了酒,忙挥袖追了出去。
陆同这时来了眼色,起身横在祈玉身前,“大人,且慢。”
“你要干什么!滚开!”
“”
一时间,楼内气氛紧迫了起来,剑拔弩张。
唯有适才给祈璟添酒的那西域舞姬,轻抚了抚鼻尖下的银链,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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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锦姝被祈璟单手提着衣襟,双脚离地,拎了一路。
行至水轩下时,他松开了她,将她按抵在石壁间,握住她的腿向上抬,直至她的脚尖抬到了头顶上,成了一字。
他抓着她的小腿,冷声道,“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呢?”
锦姝被他吓到瑟瑟发抖,挣扎不过,只得颤声祈求起来,“大大人,您又怎么了”
她又哪里得罪他了。
她不懂。
好好的饯行宴上,竟见了血
“是祈玉让你来的?”
“是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