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他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为何要盯着她不放,上京城中,可从不缺美人。
感受到她的目光,祈璟抬起眼,“看我做何?”
锦姝一愣,“啊?哦我我是瞧你生得好看,多看几眼。”
她有些呆呆的,昏睡了一天一夜,脑间尚昏沉。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必反复说,怎么,我生得好看,所以你想死在我身上?”
祈璟甩开树枝,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得意之色。
他就知道,她其实仰慕极了他。
锦姝:“?”
算了,不理他。
她回过头,不再看他,将视线遁向地上倒着的酒壶。
好多酒壶,他应是刚与旁的官员在此饮过酒。
祈璟这人素有严官之名,律下严,律自己更严,谁要是给他当了下属,那便别想再轻松快活。
平日里,那镇抚司内,一向是不准饮酒的,能见他醉酒,实乃难得
见她坐得离自己有些远,祈璟莫名烦躁,“你坐那么远,当门神?”
锦姝语滞,不情愿地将木椅向他身侧挪近。
“再近点,还得我请你不成?”
喝醉了还这么凶
锦姝无奈,咬着唇,靠近了过去。
少女陡然贴近,身上清甜的香气伴着夜风,散在他的脸颊前。
祈璟的眉目舒展了些许,拿起野兔肉,递向她,“吃了吧,今夜内务府的人都在别院里侍疾,夜里可没人来给你送膳食。”
锦姝点点头,接过烤兔肉,递向唇边。
一时静默,耳边只剩下篝火的跳跃声。
须臾,锦姝才反应了过来,开口道:“圣上病了吗?是因此,白日里才未回京吗?”
“嗯,明早回。”
祈璟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吃你的吧,少关心用不着的。”
锦姝向后缩了下,“那我该关心什么?”
“除了我,你没有需要关心的。”
“”
锦姝眼睫垂落下来,小口咬着兔肉。
又静默了会后,锦姝已将那野兔肉吃光,抬手用袖角轻擦着嘴。
祈璟蹙起眉,“你想死吗?这可是我的寝衣,你怎么这么脏,脏兔子。”
他素来有洁癖。
她这么脏,脏兮兮的,给他丢人。
她的衣裙在那陵园中被划坏了,他赏她自己的寝衣穿,她居然敢这么糟蹋,真是**。
锦姝一怔,宽大的袖角在她的手腕间垂落而下,不合身的寝衣襟口松松垮垮的斜坠在肩膀下,露出半截香肩,像是一个被穿错衣袍的绢布娃娃。
她甩了甩袖口,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我回去会给你洗干净的。”
祈璟冷哼一声,拽了下她露出的小衣肩带,“用的着你洗?”
“是是是,大人您的衣服自有人排队抢着洗,当然轮不到我。”
锦姝轻撇了撇唇角,将襟领拽起,“夜里凉,可以先回锦帐内吗?”
祈璟未答,视线遁在远处的虚无中,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