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璟屈指敲了下她的头顶,“能蠢到你这种地步的,真是难寻。”
但他却不急,就那么看着她急得额角渗汗,出声揶揄。
那穗带越缠越乱,锦姝蹲在地上,双腿都僵麻了起来。
她看着那穗带,快要急哭了。
可不服侍好他,他夜里回来,定又会变着法儿的把她欺负哭。
心急下,她低下头,用齿尖咬上了他衣间的穗带,将绳结咬断开。
祈璟气笑了,他用手掌叩住她的头顶,“你还真是属兔子的,磨起牙了?”
蠢兔子,真是有够丢人。
锦姝委屈着,“可我没替别人更过衣,更没没碰过这官服。”
祈璟打量着她,没再说什么。
没替别人更过衣。
那就是,也没替祈玉更过喽?
哼。
他松开她,自己理了理袖口,把她从地上拎起,“去收拾好,跟我出去。”
锦姝从地上起身,发间的两个小髻晃了晃,“啊?去去哪?”
“哪那么多话?让你去便去。”
“哦,好。”
“等等。”
祈璟叫住她,蓄意板起脸,“以后,别让我再瞧见你的那些破烂,只能穿我给你买的衣裙,听见了?再让我看到你穿从前的,我就把你弄死在榻上。”
“知道了。”
锦姝转身走向纱屏,抱起了马面裙,轻翻眼睑。
嘁,装什么。
是,他确实给她买了很多好看的衣裙和钗环,连给她戴的翡镯都值千两银。
但却从不给她现成的银票傍身。
堂堂的指挥使大人,对自己的侍妾,就这样抠?
这人平时给下属恩赏倒是大方的紧,对她却小气。
真是抠!抠死了!
*****
青绸马车穿过人流,缓缓滞停于午门外的刑场。
锦姝掀开幕帘,登时便懵了,“你带我来这里做何?”
他不会要杀了她吧。
祈璟先她一步下了车,瞧见她瑟缩的样子,抱臂道:“你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快下车。”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没有原因,只不过他今日难得得闲半日,但需来此监刑场,所以他索性把她带了出来。
他想多瞧见她一会,不行?
问什么问,话多。
锦姝强压下心悸,攥着袖角,提裙下了车。
此处的刑场与长街隔着一道厚重的铁门,乃专门处刑朝堂要犯之地,其内长年不见天光,遍地尽是枯树。
彼时正值晌午,但一进来,锦姝的身上便阵阵发寒。
四周尽是披坚执锐的金吾卫和锦衣卫,面无表情的立着。
锦姝实在害怕,她低下头,扯住祈璟的袖角,“等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