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伸进他的袖角内,紧握住了他的手。
祈璟放缓了脚步,唇角几不可察的轻勾起。
她的手很小,仅有他的半只手大,祈璟与她十指相扣了一瞬,勾上她的翡镯,牵着她,向里行去
越向里走去,越阴森。
常年死人的地界,连风都是阴的,锦姝缩着肩,只觉毛骨悚然。
今日刑的是极刑,要剐人。
剐的是京郊地界被朝廷剿了的山匪,以及与其勾结过的几个朝廷命官。
那几个朝廷命官是镇抚司抓的人,因此,祈璟需得到此监刑。
东厂的人也来了,还有,姜馥。
她鲜少能得知到祈璟的行踪,但今日从旁人口中听说这事,便来了刑场。
锦姝抬眼,便见周时序和姜馥正立于石阶之上,站得笔直。
她忙俯下身,朝两人行起礼。
见她对着周时序揖身,祈璟猛地勾紧她的翡镯,将她拽得脚步颠簸了一瞬。
锦姝被他勾着手,走至石屏前。
祈璟落座于椅上,依旧不肯松开她,“不许动,老实站着,很快就结束了。”
周时序和姜馥并行了过来,两人错位站着,见姜馥未开口,周时序看向祈璟,“这样的场合,指挥使怎得带姝儿过来?”
祈璟眼都未抬,捏着锦姝的手,在自己手中蹂躏着,“我的人,我喜欢带到哪便带到哪,管得着?”
四周人杂,周时序抿着嫣红的唇,未再开口,只面色有些沉。
姜馥打量着两人,瞧出了端倪,她走近祈璟,“大人,父皇今日特命我来观刑,没想到你也来了!”
还带着锦姝。
就如此喜欢吗
姜馥面色不虞,紧攥住袖角,“不知一会儿,大人可得空?”
“臣没空。”
祈璟打断她,“我还有要事傍身,这样的地方,公主日后还是少来为好。”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姜馥髻间的珊瑚钗上,停顿了片刻。
这样的钗子,好像从未见蠢兔子带过
她带上,应当很好看,哪日买给她一支。
“好,多谢大人提醒。”
姜馥抬手摸了摸那珊瑚钗,悻悻地点头。
她掠了眼锦姝,指尖捏紧了半分,转身向外踱去。
适才祈璟好像瞧她这发钗了,亦或者,是在瞧她。
看来,她今日未白出宫
竹签落地,行刑开始。
偌大的刑场内,受刑的几人被绑在十字架上,挨着钝刀割肉的凌迟。
惨叫声不绝于耳,声声泣血,鲜血飞溅,沿着青石砖,直流到了锦姝的绣鞋边。
锦姝吓得三魂都快丢了,她跌坐在地,抱着肩膀,浑身不停地抖着。
真真怪不得她胆小,任谁见到这凌迟的场面,都要吓得几近晕厥。
见她吓成这般,祈璟将她拉近,迫她背着身跪在自己的双膝间,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真是兔子胆。”
眼睛虽被遮住了,但惨叫声仍在。
锦姝紧咬着唇,直咬得嘴唇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