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心中的滞闷才褪去了些。
他已经很多年,情绪没有失控过了
锦姝未出声,她已吓到六神无主,三魂七魄都散了开。
眼前的景象逐渐涣散,抽离,她双膝一软,昏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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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漏断,一灯如豆,映得满室幽微。
“不要,不要!”
锦姝抓着鸾帐,从梦中惊起,额角处渗着细密的薄汗。
缓了片刻后,她望着床楣,额间剧痛。
她的腿间又被缠住了锁链,绑在榻上,那锁链很短,仅够她下榻后行几步的距离。
“姑娘,该服药了。”
有丫鬟端着药盏和清粥,推门而入。
“大人吩咐了,待您醒来,定要看着您喝下药。”
“多谢,我我喝不下,一会再喝。”
锦姝卧在枕间,眼圈红肿着。
那丫鬟依旧直直的立在榻边,“大人有公事在身,不能照顾您,特托付了奴婢,姑娘还是尽快喝下,不然,奴婢没法交差。”
锦姝闭了闭眼,接过散着热气的药盏,蹙着眉,一饮而尽。
就好像,感觉不到苦似的。
“喝完了。”
“那姑娘记得用膳,奴婢先告退了。”
丫鬟收起盏,退了下去。
树影落于玉窗上,锦姝望着烛台,眼前逐渐模糊,泪水湿透了眼眶。
她一直觉得,自己并非脆弱的人。
从小挨过的鞭子,受过的责骂,比吃过的饭还要多些。
十岁生辰时,她甚至被銮仪逼迫着,吞下过碎盏
可祈璟带给她的,除了**上的痛苦,还有精神上的凌迟。
钝刀割肉,刀刀难捱。
她才方及笄,正是情窦初开的妙龄,可却被当成了玩物,还要负上背弃旧主的骂名。
都拜他所赐!
有时,她本已没那般讨厌他了,可这时,他偏要又来踩她一脚
想起了廊下的场景和水牢中的血水,锦姝痛哭起来,视线落在了桌几中的匕首上。
可她下不了榻,连死都死不得。
且她已累的,连去死的力气都没有。
窗棂颤动了起来,有人影落下。
锦姝抬眼,便见祈玉从低矮狭窄的窗棂中翻爬了过来。
他动作缓慢,用手托着腰,走路一跛一拐,尽管那窗棂低矮,可他依旧大喘着气,累极了。
锦姝以为他是来问罪的,瑟缩在榻角,低下头。
她已不敢再面对祈玉
她本想问他为何突然回来了,发生了什么,可踌躇了半晌,也未敢开口。
祈玉走近她,费力地掀开幔帐,面色惨白如纸,直直地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