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洌的香气扑进鼻息,锦姝偏过头,拼命避着。
祈璟任她骂,反正一会儿哭的,还是她。
他看向桌几上已凉了的牛奶,“不喝?”
“不喝,不喝!你松开我。”
“哦。”
祈璟低笑了声,握着她的腰,将她抵在桌几上,“你不喝,可我想喝了所以,该怎么办呢只能你喂我了。
第36章同榻而眠
亥时,雨才停。
锦姝伏在梨木桌几上,红着眼,雪白的颈间泛起片片薄红。
她将小衣覆在肩前,泪旋于睫,小声泣着。
祈璟将她的小衣从怀中抽开,“又哭?不许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整日欺负你呢。”
锦姝瑟缩了下,忙将双手环于肩,“难道不是吗,你还想怎么欺负。”
她都快被他欺负坏,欺负死了。
她抽泣着,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挂着泪珠,一颤一颤,可怜极了。
祈璟“哦”了声,道:“就欺负你了,怎么着?”
谁让她好欺负呢。
能被他欺负,是她的福分,她可真是不知好歹。
祈璟立在桌几前,寝衣松垂于肩,露出了线条紧实的臂弯与肩膀。
他慵懒地拢了拢衣襟,向榻间走去,“该安寝了,别立在那当屏风。”
锦姝未动,垂头站在原地,踯躅着。
祈璟坐在榻上,看向她,“快点过来,别等我过去抓你。”
他声音有些沉冷,一冷下来,十分迫人。
锦姝怕他再来折磨自己,抬手拂开鬓边的碎发,小步向榻前挪去。
什么意思?他不走了吗
虽已多次坦诚相待,但他从未与她同榻而眠过一整夜,今夜为何要睡她的榻?
不要,她才不愿与他同床共枕
锦姝腿骨软绵绵的,总共几步的路,可她却磨蹭极了,绣鞋都快要磨坏。
祈璟盯着她,指节在榻沿处轻敲着,一下一下,刺激着她的心绪。
“你是想被我弄死吗?”
“不,不”
锦姝闭了闭眼,咬牙走向床榻。
祈璟拽住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扯倒在榻间,按灭了烛火,“睡觉吧,明日带你去看蹴鞠赛。”
他掀起锦被,覆在了自己与锦姝的身上,侧身卧于枕,阖起了眼,似是有些累。
屋内陡然昏暗了下来,耳畔边只剩下彼此沉沉的呼吸声
锦姝蜷缩在锦被中,脊背和双腿僵如塑。
男人身上的清洌香气自榻间弥散着,很香,很有安全感。
锦姝鼻尖轻动,不自觉地向他身侧靠近了些。
祈璟闭着眼,似是已沉睡。
此刻离近了看,他的睫毛长极了,鼻梁高挺,下颌的折角锐利又英朗,脸上没有半分瑕疵。
锦姝贴在他的脸侧,盯了会,又猛地背过身,向墙壁一侧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