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边的声音模糊起来。
“你怎能下手如此没轻没重!”
“我谁知道她这么胆小,还会晕过去。”
“你们再做什么?!”
“玉瑶!”
“”
*****
清麝香与檀香的气息交杂着,溢进床帐。
一双冰凉的手抚上锦姝的脸颊,她睫羽轻颤,从昏聩中缓缓睁开眼。
那抹颀长高大的身影正立于帐外。
蟒袍束身,绣春刀悬腰,还能有谁
脸颊间传来阵阵疼痛,锦姝蹙起眉,抬手抚脸。
脑海中闪过适才朝她落下的尖锐金钗,锦姝缩起腿,泪水汹涌而下。
她的脸她的脸!
她猛坐起身,似受了惊般地抓起床帐,抬腿下榻,欲找鸾镜。
“别乱动。”
祈璟抓住她的胳膊,“找什么?”
锦姝尚未缓过神,拼命摇起头:“我的脸,我的脸把铜镜给我铜镜!求求你!”
世间女子皆爱自己的皮相,她也不例外。
祈璟按住她,抬手摩挲着她的脸,“你的脸没事。”
他瞧着她的脸,眸色深沉。
少女鬓发散落在眼下,雪白的脸颊上被划出了长长的一道红印,格外晃眼。
可他盯着那道红印,却未觉得丑。
反觉得,她更娇怜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像朵珠花。
祈璟拍了拍她的头顶,“适才唤过太医了,那簪子未划穿你的皮骨,只是破了些皮,几日便好了。”
锦姝呼吸急促,哽咽道:“真真的?”
“自然,骗你做何?”
锦姝缓了片刻,哽咽着,“那女子是谁,她为何要这样害我?”
她的脸好痛,头也好痛,好委屈,委屈极了。
又是一个无妄之灾
祈璟面色有些晦暗,“你不需问这些,不必知道。”
“玉瑶,你醒了?!”
一抹艳色裙摆自帘后拂出,云嫔捏着手帕,疾步走了进来,再未行往日里的那些端庄仪步。
锦姝抬起眼,哭得更凶了,“阿姐”
洛玉芙挥退宫人,拨开床帐,抱着锦姝,“没事了,没事了,小瑶。”
姐姐的身上依旧是那样的香,锦姝闭上眼,
轻闻着那熟悉的花香气,心绪安稳了下来。
半晌,她才打量起眼前的寝殿,“这是在”
“这是我的宫里,无人进来,放心。”
洛玉芙替她理了理衣襟,安抚道:“适才若不是我正巧行去那春和门旁,那林家的女儿怕是要划花了你的脸,没想到那刑部右侍郎竟教出这等恶毒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