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璟倚于榻边,默默瞧着锦姝与洛玉芙相依偎的样子,心里愈发不快
有些吃味了。
他好像不能接受,她与除了他以外的人亲昵。
那般依赖的模样,怎得对他从未有过?
洛玉芙起身,看向祈璟,“方才在乾清宫,我本已将林莺儿强行带了过去,你为何让皇爷放了那林家女,姜馥也就罢了,那林家女有何不能行庭杖的?”
被人这般质问,祈璟不悦,声音冷极了,“臣自有考量。”
若非她是锦姝的嫡姐,他早就半分不让。
“什么考量?我妹妹与你为妾,已经够苦了,当了妾室,一辈子便要低人一头。”
洛玉芙已气极,难得的扬声说话,:“方才那姜馥也在竹林中,必也是她妒恨姝儿,从中挑唆的,皇爷已拟了你与姜馥的赐婚圣旨,待她进了府,哪还有姝儿的活路!”
祈璟默了默,阖上刀鞘,“名分而已,有何重要,不过一个庶出的公主罢了,能左右的了本官?”
他久居高位,从不曾屈居于人下过,因而洛玉芙这话,他只觉可笑。
他那样宠她,还不够?
至于正妻,娶谁都一样,左不过一个为了压住圣旨的摆设。
洛玉芙拍了拍胸口,只觉无力。
若不是因着她身籍的缘故,她的妹妹何至于受这等委屈?
好不容易重逢,却不能日日相见,更不能保护她
真真是,造化弄人。
洛玉芙抱起锦姝,拍着她的后背,眼中湿润,“瑶瑶,没事了,太医说了,你脸上的伤涂几日药便下去了。”
锦姝靠在她的怀里,心神渐缓。
可想起两人适才的对话,她又轻拢起蛾眉。
他马上,便要明媒正娶公主了吗
那姜馥对她的态度,真是怪的紧一会帮她,一会又要害她。
她以后,只怕要更惨
想着,锦姝抱着洛玉芙,越抱越紧,迟迟不肯松手。
祈璟看向她环着云嫔的手,面色不虞。
他走近榻边,将锦姝从云嫔怀中拎了过来,单手托腰,打横抱起。
锦姝惊惧地望着他,但已筋疲力尽,再无力挣扎。
“走吧,回去。”
祈璟拎着她,向殿外走去。
云嫔站起身,自他背后道,“祈璟,本宫就这么一个亲人了,你若敢待她不好,把她逼出何事,本宫定不会放过你!还有姜馥”
祈璟侧目看了看云嫔,未应,径直抱着怀中的人出了殿。
天色已昏黄,蹴鞠赛还未结束,因而今日的御花园里格外寂肃。
飞燕落在金黄色的檐角之上,又成群穿梭着。
锦姝卧在他的怀中,恹恹无力地偏过头,将视线落在空中的飞燕上,清泪自眼中滴落。
“好累,让我死了,好不好杀掉我。”
“什么?”
祈璟脚步一顿,看向她。
“让我死掉吧,好累”
祈璟冷嗤,“就你这副样子,如何做鬼?回去好好吃药。”
他望着她,终是心软了几分,被她逃跑勾走的怒气,散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