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我疏忽了。”
***
回到那京郊的庭院时,天色已彻底昏黑。
寝内,纱裙搭在了屏风上,水汽正丝丝缕缕的环着纱屏。
锦姝的身子浸于水中,握着铜镜,看着镜中映出的娇靥,抬手抚着颊边的伤口。
“别看了,那么多太医不是都说了,不会留疤。”
铜镜中映出了另一张冷厉的脸,祈璟走近她,掠过她手中的铜镜,抬手环上她的脖颈。
“凉”
“凉?哪里凉?你光脚踩在玉砖上不凉,现在未着衣,也不凉,偏觉我的手凉?”
“我我可以一个人待会儿吗?求你。”
“不可以,想躲我?”
祈璟将她湿漉漉的发丝捻起,自指尖缠绕着。
“我这浴斛里的水太多了,好烫。”
“有你的多?”
“你”
“让我抱一会。”
祈璟蹲下身,环着她,将头靠在她的颈边。
她的身上依旧那么香,那么甜。
就像是桂花糕残留下的那种香
让他陷溺。
祈璟起身,拿起用锦盒装着的药膏,用指尖捻起,擦在她的伤口处。
他的手好凉,真的好凉。
即便她的身子正浸在热水中,也依旧觉得凉极了。
锦姝瑟缩起来,“我,我自己来吧。”
“别动。”
他的声音难得的温柔了几分,但不多。
边替她涂着药,他边盯着她,眸光湛然,那双桃花眼中,带着晦暗又莫名的情绪。
就像是,在盯着一个心爱的猎物。
祈璟用指骨划蹭着她的脸颊,“今日的话你都听到了?”
他常年握剑,指腹上带着薄茧,蹭得锦姝有些痛,她避开脸,道:“什么话?”
“赐婚的事。”
“嗯。”
“你不必怕,真赐了婚,也不会让她见到你的,你好好陪着我,将来有了孩子,我会想办法让他继承爵位。”
锦姝“哦”了声,没什么反应。
她怕什么?
怕失去他的宠爱?
可笑,她最怕的便是他这个人本身。
“该睡觉了。”
祈璟将此刻身无片缕的她从浴斛中抱起,向榻边走去,“今夜你还抱着我睡,嗯?”
锦姝蜷缩着肩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