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
“你是故意的,无耻”
故意这时,抱起她。
祈璟笑,“乖了,今夜老实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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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傍晚,廊前荼蘼已落尽,青阶上覆满了残红。
锦姝坐在庭院中的石几上,握着篆笔,在竹笺上写着字。
可写了半天,才硬生生篆出几个笔画生硬的字。
半晌后,几只信鸽飞来了庭院。
锦姝将竹笺卷起,放进了信鸽的嘴中。
是周时序的鸽子。
这几日,祈璟似是很忙,从未来过这儿。
赐婚的诏书已传下,两月后,他便要同姜馥成婚,或许,是在忙着婚事也说不定。
念在她受惊的份上,祈璟没再用锁链拴着她。
不过,她还是出不去这偏僻的庭院,每日里,只有几个丫鬟小厮前来看着她用膳。
她在膳盒中发现了笺纸,是周时序递给她的。
他说,让她先乖顺些,哄住祈璟,不可再擅自逃走,待过些日子,他会想个周密的计划,让她假死脱身
锦姝望着飞走的信鸽,托腮怔神。
她不知周时序是如何知晓她在此,又是如何递进来的,但他的这些信,也算给了她希望
只靠她一个人,她怕是连这庭院都再也走不出去。
想着,锦姝拿起石几上的柄镜,看着脸上的伤口。
见那伤口已褪去,她松了口气。
她本也是个极爱美的性子,只不过胆小怯懦惯了,压抑了天性。
嗓间又泛起了干呕,锦姝捂着嘴,不断地咳着。
奇怪,祈璟明明已经拿来了蛊毒的药,又杀死了蛊虫,怎得还会如此恶心。
且这几日,她愈发的嗜睡贪吃,怪极了
门闩响动起来,熟悉的身影自黛瓦粉墙下走进。
“在做什么?晚膳可用了?”
祈璟向她踱近,腰间玉佩晃出清响。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衫,衬得他身量更加修长,腰间的玉佩与手间的翡翠扳指恰与月白色相衬托,映得他清冷又矜贵。
锦姝看着他,有些出神,但随即又垂下眼,下意识地起身,躲到了回廊后。
祈璟捉住她,“躲什么?才几日没收拾你,又不乖?”
他掐了掐她的脸,“问你呢,用膳了没,听不见?”
锦姝小步向后退着,“用过了。”
祈璟将她拎到身前,捏起她的下巴,“嗯,脸上的伤口瞧不见了,这回,可莫再天天哭了。”
哭哭啼啼的,何至于?
他倒觉得,她丑点也好,这样,他反而多了些安全感。
“哦,没哭。”
锦姝怔怔地,杏眸黯淡。
祈璟勾住她腰间的系带,“走,今夜带你回城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