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回过头,伸出手,拍了拍那骆驼的尾巴。
祈璟抬手戳她的额头,“兔爪子怎么这么欠?”
小孩似的
锦姝揉了揉额角,小声道:“没见过骆驼,想,想摸一下,没忍住。”
祈璟冷眼掠她,“出息。”
街边挂满了灯,有小兔子灯、老鼠灯等等,琳琅满目。
锦姝目光驻足在那兔子灯上,想起了上次被踩碎的那盏。
是了,她就是很没出息。
她从小没有月钱,没见过漂亮的灯,也没吃过好吃的。
所以,她见什么,都会带上些小女孩的心思。
祈璟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想要?”
锦姝“嗯”了声,但未敢真的让他买。
她不敢。
祈璟嗤笑声,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吏去买灯。
不一会儿,那小吏便将灯递了过来。
锦姝眼睛微亮,接过灯,在怀中摆弄着,“谢谢,谢谢大人。”
祈璟睨着她,未说话。
他理解不了,她为何总喜欢些三岁稚童喜欢的玩意。
一旁的珠钗铺子吆卖起来,祈璟侧身,随意扫了一眼,视线落在上面的珊瑚钗上。
他抬步走近,向摊上甩了锭银子,又走回,将那珊瑚钗插。进了锦姝的发髻里。
锦姝肩膀微顿,抬手摸了摸,有些讶异。
奇怪他从不给她银子,可却舍得买东买西。
难不成是怕她有了银子,会偷跑?
风吹散了她的几缕鬓发,墨红色的珠钗斜插在她的桃心髻中,衬得她的脸冷白似月,如珠翠般灼目。
她今日未饰妆,纯中带着媚,那双杏眼看上去,反而更明亮了些。
祈璟望着她,心想,确实比那姜馥簪上去好看多了。
像只诱人的猫。
他心里想,嘴上却冷硬,“不带那些破烂,看着顺眼多了。”
锦姝抬手摸着珊瑚钗,睫羽颤动起来。
看着街角处,她陡然想起了上次阿新说的话,于是出言问道:“大人,听说从前教坊司的銮仪和显陵内的管事都,都死了,是您做的吗?”
话一出口,她又顿了顿。
不对,这样问,有些怪。
像在质问。
祈璟勾住她颈间的珠链,像牵小狗一样,把她拽了过来,“怎的,你在审问我呢?”
“没,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是你帮我帮我报复了他们吗?”
嗯,这样问,总行了吧。
“本官才没那个闲心替你报复,不过是瞧他们不顺眼罢了。”
***
已入了初夏,鸟虫泠叫着,伴着檐角的银铃声,传入屋内。
锦姝折起楠木屏风,垂头帮祈璟系着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