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来!”
锦姝拿起床上的锦布,将细软和治蛊毒的药方放进去,卷成了细长条的包裹,藏于袖口内,出了院落。
绕过九曲回廊后,便进了水榭,锦姝的脚步顿了下来,望着水榭旁的荷花,怔怔出神。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祈璟的地方。
那夜,她看着他,怕极了
耳畔传来了猫叫声,锦姝垂下头,便见上次的那只猫儿跳了进来,蹭着她的裙摆。
她蹲下身,摸着它的耳朵,“我要走啦,以后,你多去后苑,膳房在那边,能捡到好吃的。”
说着,她抬手拂去了猫儿耳间沾染着的草叶,起身穿过圭角门,出了府。
府门外,老夫人的马车前,多出了一辆黑绸马车。
陆同穿着官服,笑迎她,“姑娘,大人临行前嘱咐过,让我今日陪您一起去。”
他伸开臂,示意锦姝上他准备的马车。
意思是,只能坐这辆,不能坐老夫人的车。
锦姝朝他福了福身,闷闷的“嗯”了声,提裙迈上车梯。
真讨厌,人走了,还要阴魂不散的派手下来看着她。
跟个鬼似的
无事,只要一会能上了公主的銮驾,她便能出城门。
守卫在凶戾,也不敢拦銮驾。
最近一直服药,那蛊毒发作得迟缓,想来,也应无事了。
她马上就要离开这疯子了,才不陪他玩了!
*****
太液湖畔,湖内花枝冷艳,岸上宾客络绎不绝,暮逐花中。
锦姝乖巧的跟在老夫人身后,走下玉拱桥。
守在桥下的金吾卫瞧见几人身侧的陆同后,连请柬都未要,便颔首放了行。
“孩子,祈璟待你如何啊?”
边走着,老夫人边看向了身后的锦姝。
锦姝一怔,应道,“回老夫人,大人待我极好。”
好极了,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差点死在榻上。
老夫人默了默,“我并非刻板鄙薄之人,只是玉儿刚离世不久,你们还是要保守些。”
这京城的风言风语,早就散成了耳旁风,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再急着抱孙儿,也需顾及祈家的名声。
锦姝垂下眼,“是,我省得。”
她心道,这话,应当同祈璟说才是
明明是他不当人的!
桥下有宫女提灯开路,姜馥笑盈盈地朝老夫人行了过来,“祈老,您来了,我昨日还同母妃说,要过去看您呢。”
“呦,公主折煞我了。”
“何来的折煞,您说笑了。”
姜馥不动声色地觑了眼一旁的锦姝,旋而朝老夫人道,“您快进席吧,戏台的金屏已立好了。”
“好,好,老身这便入席。”
“”
待老夫人离去,姜馥看了看锦姝身后的陆同,拽起锦姝的袖角,附耳道:“一会儿鼓声落后,我会差丫鬟来传你,届时,你上我的銮驾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