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忙应“是”,可随即又侧过头,瞧了眼身后立得跟个木头似的陆同和一众小吏。
姜馥会意,压下声,“我会想办法。”
话落,她与锦姝眼神交汇了一瞬,转身离去
今日来的尽是女眷,姜馥生母从前位分不高,近来得了势,封了贵妃,因而,来参宴的人也极多。
锦姝坐在湖中的画舫内,只觉连风中都散着脂粉的馨香气。
远处的宫楼正摆着戏台,其内
坐的都是身份贵重的官眷,像她这样的,只能坐于湖中赏莲。
不过,她本也不是为了来参宴看戏的。
只是今日未能瞧见阿姐,她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锦姝坐于湖中的画舫内,望着小案上琳琅的糕点,秀眉轻凝着,无甚胃口。
马上便是酉时了,宴席也要散了,可陆同却像个石像一样,立在画舫外,纹丝不动地守着她,不说话,也不吃不喝。
风掠过,莲花自湖里轻晃起来,锦姝将团扇在手中转着,坐立难安。
她一直犹豫着,此事,要不要同周时序和吟鸾道出。
但还是不要说的好,她怕会连累到他们。
只憾的是,未能来得及同他们告别。
说起来,其实她并没有那么恨祈璟。
若没有他,她怕是早在景山上被处死了,且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嫡姐的下落。
这些,祈玉都做不到。
但他待她实在是太凶了,太坏了,把她当成一只狗一般,强要了她,强囚起来。
便是再刚强之人,也受不住这番对待。
每次她刚念及一点他的好,他都要狠狠折磨她一次。
她不能接受这样粗暴地索求
鼓声响起,传进画舫内。
锦姝手中的团扇猛然坠地,指尖紧握起裙边。
片刻后,銮驾的车铃声传来。
“公主殿下。”
“本宫来寻锦姝姑娘,母妃要传她。”
“可这,我们大人他他不准姑娘跟您进楼内。”
“本宫手里可是有我母妃的懿旨。”
“那属下陪同锦姝姑娘一并去。”
“放肆!后宫重地,若无圣旨,锦衣卫也进不得!”
姜馥看着陆同和几个小吏,声音肃了起来。
陆同踌躇了片刻,摆摆手,无奈的侧身让路。
后妃懿旨在身,他也无法,若是祈璟在,倒还好说,可他自己着实没那么大的脸面敢违逆懿旨。
一时间,他左右为难,心里哭爹骂娘起来。
姜馥身侧的宫女走近画舫,“姑娘,请吧。”
锦姝闻声,忙握紧袖中的细软,沉着气,拨帘而出。
从画舫至銮驾处,仅有几步的距离,可她却走得步步煎熬。
直到进了銮驾,再瞧不见陆同的身影后,她才泄了口气。
姜馥将銮驾的珠帘紧阖起来,甩给她一身粗布衣,“本宫帮你,便算是为了自己的良缘积善了,待出了城门后,你这辈子都不准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