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是不解,这上京城内怎会有女子不愿与祈璟厮守的?
锦姝这样的卑贱之身,能给他做妾,已是天大的造化,可她,却想着跑
也正巧,她走了,正合自己的意,不然她会嫉妒到发疯。
她不愿迫害于人,且锦姝日日在祈璟身侧,她也无从下手。
銮驾动了起来,锦姝闭了闭眼,强压下心悸,朝姜馥拜谢,“多谢公主殿下大恩大德,锦姝没齿难忘,我,我定不会再回来的。”
也不敢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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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津三卫的官衙里,此刻也正举着宴席。
祈璟回京,路经于此,今夜这宴专为他而设。
知他落脚,连津左、右卫的官员都赶来逢迎着。
毕竟,逢迎好他,就等于多了道护身符。
丝竹管弦之音绕于耳畔,祈璟坐在案间,用手撑着额角,甚觉扰人。
食案前不停的有官员躬腰搭话,他面色不耐,垂目把玩着手中的玉珠耳坠,只字未应。
是锦姝的耳坠,他临行前,特意拿走的。
瞧着,能安心些。
这一路上,只要一落脚,就有官员给他献上美人,他掠过几眼,只觉厌烦。
没有蠢兔子瞧着舒心。
这些年,他也非刻意回避女人,只是无论何种美人,他都生不起半分心思,只觉烦扰。
第一次知人事,是在他十四岁那年。
下人替他洗锦被时,发现了这事。
第二天夜里,他刚沐浴出来,便有照顾他的丫鬟欲替他暖榻。
他看着那丫鬟满面绯色地模样,便想起了父亲与那小妾一时恶心得呕吐不止,险些拔剑将那丫鬟砍死。
后来,便再没丫鬟敢爬榻。
可对锦姝,他却第一次生出了欲念,与她初尝风月后,他才知道,原来那样的事,并不恶心。
甚至,食髓知味。
占有欲似骇浪般,愈翻愈涌。
但再喜欢,也没有他去哄着她的道理,素来只有旁人讨好他,他才不会低半分头。
她若敢不乖,他自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又何需去哄一个抬手便能碾死的官妓呢?
祈璟捻着那玉珠耳坠,眉目低压。
也不知蠢兔子在做何。
想他了吗?
哼,定已想坏了吧。
“表兄,是我!”
“”
身侧有人唤,祈璟懒懒地抬起眼,神情清傲,未出声应。
那人见状,又低下腰道,“表兄,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您旁支的表弟,家父正于津卫任职。”
祈璟“嗯”了声,懒得理会。
那人见他不理应,又没话找话地巴结起来,“表兄,我听京城的人说,你纳了个美妾,还是个官妓,不知可否让我也瞧瞧?听说这教坊司的女子,床笫间的功夫都了得!”
他话毕后,祈璟面色陡然沉了下来,沉得迫人。
他居高临下地睨了眼这个所谓的表弟,旋而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角轻勾,笑着看他,可眼底却无分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