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可笑,她被他囚于深山,日夜羞辱、玩弄。
而他成亲之日,她却还要替他系婚服。
真是可笑,可悲,可怜。
眼下,她只想快些将他伺候走,在快一些
祈璟用掌心叩住她的头顶,“行了,不用你,你愿意服侍我,服侍好别的就行。”
锦姝被他这话辱得紧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祈璟走至玉屏前,任几个贴身小厮跪于身前伺候他更衣那繁复的婚服。
半晌,他抬手将几人挥退下,将锦姝打横抱起,向榻边走去。
锦姝未挣扎,只偏过脸,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悄悄拭泪。
他婚服上的玉珠好凉,刺得她脸颊发痛
祈璟将她放在榻上,又拿起金玉锁链,把她的脚踝缚了起来。
这下,锦姝有些心悸,挣扎起来。
不要,不要
这样,她晚上点火时,会跑不出去的
可祈璟却不知她的心事,只当她在耍小性子。
但想着今日要去与那些鬼东西周旋,将她冷落在此,他难得地未发火。
他低头,叩住她的后脑,吻在了她的唇间。
他有些焦虑,对于分离的焦虑。
人都怕自己心爱的玩具会丢掉,他也不例外。
锦姝被他吻得有些窒息,推搡着他。
祈璟却是不肯松开她,他的手掌紧按着她的头,似要把她揉碎在怀中。
锦姝咬上了他的唇角,两人一挣一缚下,吻得愈来愈凶
直到血腥气在两人口中弥散起来,祈璟才缓缓直起身,抬手拭着唇角旁的血。
“真是越来越爱咬人,不若将你的牙都打碎,如何?免得你哪日咬坏别的地方。”
他唇角边弥留着血,与身上的大红色婚服相衬着,衬得他那张脸更加冷白,宛如仙貌。
又像个,男狐狸精。
那红色,真是扎眼,隔着鸾帐,模模糊糊的。
恍惚间,锦姝还以为,是她的新郎官来接她了。
可惜,这辈子都不会是
祈璟见她呆怔,抬手掐了掐她的腮颊,“乖,晚上我再回来看你,嗯?”
锦姝“哦”了声,没什么反应。
祈璟转过身,向庭院外踱去,这一走,回了三次头。
有些心慌。
他望着被锁于榻上的少女,眉眼微压。
她明明已经被锁得那样乖巧,可不知为何,他的焦虑感,此刻更甚。
门被阖上,颤颤悠悠地。
屋内暗了下来,锦姝抓着床纱,迈下榻,向窗牖边走去,拿出了花瓶中的引火粉,紧攥在手心。
锁链的长度已被拉拽出了极限,她脚步颠簸着,摔在地上,腕间渗出了血。
她靠卧在榻沿边,垂目望着脚踝间的锁链,呼吸急促。
这引火粉点燃后,火势会极其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