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他不能说话,那她便多说些,不然
正欲再说,身前人突然抬手抚上了她的脸,又摩挲起她的眼尾。
很用力,但又似在极力收着力道。
锦姝被他的动作骇到,向后退着。
第一次见面,这人便这般,甚是怪异。
拱桥上的青砖结着冰与积水,脚步颠簸间,她踩进了桥头的积水中,身子向后跌去
正要惊呼出声,一双手托住了她的腰肢。
那人单手托住她的腰肢,将她揽入怀。
湖畔边起风了,将桥上的灯笼吹得摇晃起来。
锦姝低喘着气,看着身前人,长睫不住地眨着。
一股清洌得香气随风挟来,她鼻尖轻动,眉心微蹙起。
这香气,好熟悉
好熟悉。
那人松开了她,将她扶靠在桥边。
夜里寒凉,锦姝有些冷,垂头道:“公公子,我的鞋袜湿了,该回去了。”
奇怪,跟这个人接触,她莫名的想逃离
她朝他颔首示意,转身向桥下走去。
可转身间,手臂却被那人抓住
那人蹲下身,径直撩开她的袍角,褪下了她的绣鞋与罗袜,掏出怀中的锦帕,替她擦拭着雪水。
他的手凉极了,隔着锦帕,依旧很凉
锦姝愕在原地。
这人是在做什么?!难不成他起了色心!
可可又不似。
他的手很有力,握着她的脚腕,让她半分也挣脱不得。
锦姝闭上眼,深吸着气
半晌,那人替她把脚腕上的雪水拭净,又替她趿上绣鞋,才缓缓起了身。
他的手依旧有些颤抖。
默了片刻,他抬手指向桥下,示意她一起离开。
锦姝有些恼,她将斗篷紧围在臂弯处,匆忙向桥下走去。
走至桥下时,那人顿住了脚,未再向前行。
锦姝踌躇了一瞬,见他不走,便独自转过身,离开了湖边。
夜里的湖边静极了,那人一直立在那,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挪动脚步。
祈璟摘下帷幔,静静地立在原地。
清冷月华落于他的眸中,明亮,又晦暗。
可天色太黑,遮住了他眼尾泛起的晕红。
桥上响起脚步声,有侍卫走来,朝他揖礼,“大人,那杨公子一直在车中哭喊,您看”
祈璟转过身,狭长的桃花眼半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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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的晴日里,花街廊外熹光正灼眼,丝丝缕缕漏进窗牖。
“姑娘,姑娘?这银子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