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锦姝手心渗出了汗,垂目拨弄起琴弦,随意地弹起了首白头吟。
没什么原因,只因这曲子,她最是熟悉,不会出错。
筝鸣之音回绕于屋内,男人坐在青玉案后,端着茶盏的手愈攥愈紧,直将盏上的缠枝纹捏出碎痕。
琴声停下,他从案后起身,缓步走近,立于筝前。
那熟悉的香气愈来愈浓,锦姝眉心轻凝,再度犹疑起来。
他俯下身,双手撑于琴侧,用长臂将她圈。禁了起来,“你弹白头吟,是想要和我白头偕老吗?”
这曲子落在他耳畔,难免生出些自作多情。
一阵穿堂风掠过,腊梅的玉瓶碎裂在地。
突闻此话,锦姝的指尖募地按住琴弦,直将古筝按破了音。
祈璟笑了笑,笑声幽沉,又带着些快意。
他抬起手,触上冰冷的玄铁覆面,缓缓将其摘下——
作者有话说:抱歉,昨晚加班,今天八点才下班,明天开始休年假,最近争取日6或者日万,多更,这个月应该就完结了
第48章“这么打我,你忍心
吗?”
青窑炉内的香烟氤氲着,缠绕于两人身前。
静谧的屋内,只闻得一声筝断之音。
清鸣,又刺耳。
筝弦被生生挑断,锦姝的指尖按在那断开的琴弦上,渗出了血珠
鲛绡帘半卷垂落,模糊了他那冷厉的脸庞,朦朦胧胧的。
但即便看不真切,那张脸,她也再熟悉不过。
两人都默着,半晌,祈璟紧贴近她的脸颊。
锦姝的手颤抖着,血珠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筝上
她抬起眼,看清了那近在咫尺的脸。
她看到了他轻颤抖着的下颌,还有那双依旧锐利狭长的眼眸。
“祈璟你”
锦姝的身子摇摇欲坠,脊背僵如石塑,连起身逃跑的力气都再无,恐慌到了极点。
祈璟双手撑于案,俯身与她鼻尖相贴,额头相抵。
那娇婉,柔媚的声音再次落入他的耳畔,唤着他的名字,柔弱、颤抖、迷茫
顷刻间,他那压抑了三年之久的情感瞬间席卷而上,犹如开了闸的春洪一般汹涌倾泻,顺着他的胸腔弥漫而上,湿润了眼眶。
他素来接受不了自己会落泪,但这三年间,他时常落下眼泪。
他曾觉得自己疯了,他难以为解,自己为何会对一个低贱的妓女如此痴迷。
死了便死了,像她这种有姿色的官妓,上京城中太多了。
可无论如何克制,他依旧难以摆脱她留下的念想,就像那让人上瘾的草药,让他不可自拔,悔不当初。
他想独占她,想把她囚在不见天日的暗室中,唯他一人能瞧见
两人就这么相贴着,过了很久,锦姝才缓过神
她膝盖瞬间软了下去,木椅骤翻,身子仰跌过去,青丝如瀑般散落,垂在腰间。
木椅撞于筝上,古筝跌碎在地,琴弦尽数崩裂开来,发出一阵鸣响。
祈璟踢开琴,蹲下身,抬手抚住她的脸,哽咽着,一字一顿道:“姝儿”
姝儿从前,他好似从未这般唤过她